
我从小被夸到大:“长得不错。”但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少有人追,最后落个晚婚,差点嫁不出去。
问题出在哪?那些相貌平平的女孩,早早就有人在商场门口等她们下班。我不挑食,只有被挑的分,但比较严肃,从不撒娇扮痴,竟会吓退不少人。
妈妈的脸越拉越长,狂训我半个小时:“你最死板,送你去读书,就是为了找个男朋友,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真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她全然忘了当初对我的威胁:“如果早恋,打断你的腿!”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一日清晨,我兴高采烈地告诉妈妈:“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一只小花猫……”
妈妈轻蔑地白了我一眼:“哼!连做梦都没有男朋友。”爸爸默不作声,只是长吁短叹,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所有的媒体,都在声讨:单身是公害,没人疼没人爱。我就这样成了大害虫。
可我从不为这苦恼,生命自有小小的欢愉:阳光洒在屋后鱼塘,波光粼粼似铺满了宝石;门前郁郁葱葱的三角梅,相互缠绕成一个粉嘟嘟的花环;音乐、书籍,这些都让我迷恋沉醉。
需要结婚吗?婚姻,会幸福吗?他们不关心,他们在乎的是如何向世人交待。
闺蜜结婚了,妈妈无限憧憬,似乎下一个铁定是我。
她振振有词:“就像扯蘑菇一样,拔起一个就连着一片。”可惜事与愿违,这棵蘑菇独门独户无牵连。
大姨二姨,大舅小舅,所有的亲戚都被发动起来,做媒。妈妈的条件已经低得让人无地自容,只要是个男的就成。
饥不择食。
但偏偏这么不巧,所遇非人,要么有主,要么不婚主义,没个合适的。
一日,大姨兴奋地打电话过来:“昨天在公交车上,遇见个当兵的仔,好靓哦。他愿意找女朋友,我把电话给他了。”
妈妈欣喜若狂,盼啊盼,兵哥哥的电话怎么还不来。可能我们太穷,家中除了老父老母一个姐,啥也没有。
家人完全死心的时候,终于接到这神秘尊贵的电话,听声音已令我深感乏味,呆板木纳无趣,内容更是让人抓狂,他磕磕巴巴地说:“要、要见面的话,你、你带身份证……”
吓得我立刻挂了电话,难道怀疑我是黑户?
妈妈心生一计:“不结婚可以,必须和我练功,老了不必担心没人照顾,师父会保护你们。”很多信仰都源自这种保证。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满口答应。
第一天早上五点,她准时来敲门:“快起来!快起来!练功!练功!”
“妈,太困了,再睡一会。”
“不行,练功必须这个时辰,不能睡懒觉!”
我每晚一二点才睡,困得死去活来,哪里睁得开眼。“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继续震天响。
我还是起不来,不知过了多久,妈妈骂骂咧咧离去。
第二天凌晨五点,再接再厉,拍门。
第三天,撕破了脸,打门。
她一向百折不挠,我投降了,不是早起练功,而是踏上漫漫相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