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纸条折好,塞回相册,合上。
放进抽屉里,和那盒枇杷糖并排躺着。
不该留的。
但我的手不听使唤。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收拾好东西,拿着包走出公司大门。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路灯已经亮了,在路面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
马路上车来车往,下班高峰期的喧闹像隔了一层玻璃,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我站在台阶上,正准备往路边走。
一抬头,我看见了马路对面那辆车。
黑色SUV,车身很新,车灯没关。
它就停在对面,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像一只蛰伏的兽。
那个车牌——我认得。
那天晚上裴晚茉送我回家,开的就是这辆车。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个车牌,手指把包带攥出了褶皱。
站立许久,我没有走过去。
反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绕了一大圈,穿过一条巷子,走过一座天桥,多走了二十分钟,才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小区。
我不知道裴晚茉有没有跟上来,我没有回头,也不想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看到那辆车。
早上出门,楼下空荡荡的。
晚上下班,路边只有几辆共享单车。
电梯里没有她,楼道里没有她,超市里也没有她。
我开始觉得那天晚上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她只是路过,也许她已经回了她的城市,也许她终于想通了——我们之间隔着十年,不是几颗枇杷糖能填平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
平淡,安全,像一块被熨平的布,没有褶皱,没有波澜。
我以为她放弃了。
周六上午,阳光很好。
我穿着睡衣,圾着拖鞋,拎着垃圾袋开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着,对门的门开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折叠椅和几个大纸箱。
我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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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好:心心畅读,发送书名《风没来,她也没来》或书号「410551」阅读后续全文
这栋楼经常有人搬进搬出,对门空了快一个月了,终于有人住了。
我把垃圾袋放在楼道拐角的垃圾桶旁边,转身要进屋。
“林奕峥。”
裴晚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里的钥匙硌着掌心,生疼。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我慢慢转过身。
裴晚茉站在对门门口,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
她站在那里,表情很淡,好像她搬来对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搬家工人从她身后走过,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