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踏地菘不是竹笋

看《津津有味谭——素食卷》,对书中的一些内容有疑问,但不能肯定。不过,作者写竹笋的一篇文章——《锦纹犹带落地泥,不论烧煮两皆奇》中,引用古人咏笋的诗句里,范成大的这句诗:“拨雪挑来踏地菘,味如蜜藕更肥醲(浓)。”肯定是引用错了的。

《津津有味谭——素食卷》

《津津有味谭——素食卷》,陈存仁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2月第1版,2006年2月第1次印刷,定价:32.00元。

大概作者只见“踏地”两字,就误以为和长在地下的笋有关了。可事实上,“踏地菘”是青菜的一种,就是那种“塌棵菜”。这种菜冬天经霜打雪压的味道甜。

塌颗菜

菘(松),古代指白菜。大白菜、小白菜、青菜……经漫长的培育和地域不同,分化成不同样子,但总属白菜类。

大白菜

其实,作者在本书《绍菜篇——〈频年多食黄芽白,获取长生老尚书〉》中,开首就说“绍菜,又名黄芽白,在本草书上被称作‘菘’,《本草拾遗》中叫做‘黄矮菜’,在《植物学大辞典》上称为‘黄芽菜’。黄芽菜这个名称南北通用,北方人又称之为天津白菜。”在《白菜篇——〈海员吃白菜干防死亡,阿拉伯船主大感惊奇〉》的第一段中说“白菜是我国种植最多、最普遍的园蔬。因为土质不同,各地出产的形态也稍有差别。江浙各地统称作青菜,‘白菜’两个字仅是粤南人的称呼。”由此看来,作者在竹笋一篇里的错误,只是偶然失误而已,并非不知道“菘”字所指是何物。

拨雪挑来踏地菘,味如蜜藕更肥醲。
朱门肉食无风味,只作寻常菜把供。
——范成大《秋日田园杂兴十二绝》之七。

顺便说一句,我们这里不光将北方的大白菜称为白菜,本地的一种青菜也叫白菜,只是冠以“小”字以示区别。《杨乃武与小白菜》里的小白菜,就是用该菜取的绰号。另外,有种白色长梗的菜也叫白菜,用这种菜腌制的咸菜就叫“白菜腌菜”,以和雪里蕻腌制的“花菜腌菜”等其他咸菜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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