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主的纪事(记事体小说2)

公主想碰到人给指点下迷津,继续回根舍国去。这日下午正在树下的干草上小憩,被说话声惊扰了,抬头一看竟有十几人朝这边来了。

那些人也看见了公主。那些人过来,双方看上去都无恶意。这些人说他们走迷路了。

公主一听,笑曰:“彼此。”

本也算趣事,一个男子却突然作揖道:“恕小人眼拙,姑娘可是岩山公主?”

原来这些人是逃离根舍国的御林军,这位说话的军士见过公主,然公主此刻的穿戴却又不像皇室中人,故军士有此一问。

得知他们是出逃的御林军,公主愕然,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才知道根舍国竟成了这样,道:“皇上肆意杀大臣,没有人反对吗?”

御林军的人说这事儿应该是皇上谋划好的,左丞相和兆蔗大人已经屈招,大臣们均不知晓此事,震惊之下怕做不成判断来。

一个军士道:“公主可知,皇上连右丞相都轻而杀之,别人怕也不敢进言了。我们这些都是兆蔗大人的亲信,甚感忧心,才跑出来躲避。”

如此得一起住下了,公主叫他们去凹地拿些鸡蛋,再抓两只公鸡。公主嘱咐不要抓母鸡,留着好下蛋。

一个月后投奔公主之人已过百余。公主叫熟悉农耕的人去收割麦子,找能吃的东西,每天把凹地的鸡蛋捡拾一些回来。如此,大家暂且这么住下了。

这天这些人正在树下喝水纳凉,两个熟悉路,进城买盐巴的人带来了消息。说大理国王驾崩,太子段木简继位了。

公主看着腰间太子赐予的短剑道:“消息可属实?”

两人都肯定是真的,大理的街道已遍布祭祀哀悼的陈设了。公主便说:“我和太子有一面之缘分,各位觉得于情理我是否该下山去表示哀悼?”

礼仪之事儿,大家到不觉得有什么,认定公主该去,便找了四个武功好的军士,骑了马往大理城去了。

到了城里已是黄昏,五个人到客栈住下,拟明天前去拜会新皇上。

他们这时还不知道,亓官侍卫长已经知道了这事儿,这也是个做事持之以恒的人,这是个秉性,并不以做好事和坏事来划分。

自岩山公主澹台秀怡下落不明后,他和亓官互通有无,在到处找她。今日公主一入城,便有禁军的人告知了。

半夜时分亓官派了禁军把客栈包围了,亓官告诉嫡系格杀勿论,却没说杀死公主,皇上必不会饶恕。

自古以来仅有好官坏官只说,但他们在杀戮上均不分伯仲。

公主的人发现被包围后,立刻上了屋顶,哪知屋顶也设下了埋伏,双方顿时打了起来。公主本不想和谁冲突就喊道:“你们是何人?”然回答她的是一支箭镞。秀怡公主的武功此时早已不是从前,躲过箭镞,只得打将起来。

转眼的功夫屋顶的四人便被公主打倒了。几个人准备突围离开,这时月光出来,看出去这些人的包围圈很大,突围不易。公主想了想就再次喊话,曰:“下边的人,我乃你们皇上的朋友,来祭奠先皇上,今日以晚,故而在客栈居住,你们为何这样待我们?”没待公主说完,一个声音喊道:“别听她的,这个女人在撒谎,是个骗子、早先是蕴花楼的婊子!”

说话的是亓官的嫡系,禁军的一个小队长。

有些下流的话比空洞而伟大的话在某些时候更能鼓舞士气,禁军们立刻鼓噪起来,要抓住婊子享用。

公主生气也没用,到也不考虑这些,只想保手下这几位兄弟的安慰,便又道:“这样可好,带我去见你们的国王,便可知晓真假。”小队长觉得这到是个机会,这位公主武功了得,打伤了好几个人,就道:“那你即刻下来投降。”

见公主果真要去,几个护卫竭力阻拦,都愿意和公主拼到最后。公主却不以为然,说道:“你们所说诧异,咱们不是为了来打斗赴死的,但凡有一线可能,还是尝试一二。”

公主却也留了后手,又道:“本公主随你们去见皇上,我的人在客栈等候,你们若是认可,我便即刻下去。”

要的便是公主,其他人到无妨,小队长就同意了。

公主告诉护卫待会儿伺机离开,不可在客栈久留。

几个人难免争议,然公主坚持,又拿出公主的压下的态势,他们只好应允了。

安排完这些秀怡公主一越而下,站立在客栈的院子里。禁军们这时再看公主,果真是一美人。小队长潜了心腹去报告护卫长亓官,一边叫武功高手环绕在公主身边出了客栈。

走了一半,小队长责令站住,道:“小姐武功高强,带见我皇系之国王安慰,须捆之方可。”公主忽觉不安,却也毫不流露,道:“皇上见到我自是认得,何故如此?”

小队长的意思那不行,万一公主飞身上去,“图穷匕首现”那麻烦了。

公主便叫他们把手脖子捆了,给一个禁军牵着而去。走了些许,小队长又道,说他们要从后门进宫面君,故而还得罩住公主的眼睛。公主并不同意,怎奈已然这样,只得由他们了。结果公主并没有被带去皇宫,而是一处秘密的宅子,这样的宅子过去和后来在京城都有,房客被冠以“非富即贵”,而他们的区别在于富者尽人皆知,“贵”者则无人知晓。

公主被带到了一处没有窗户的密室里,一面铁栅栏的墙,里头有铺炕,公主被带进里边。那些人显然忌惮公主会武功,先自己出来,在另一面透过栅栏除去了公主的头罩和手脖子上的绳索。这时可以看见一切,公主便知道她被带到了那里,一处囚室。

公主很生气,自幼她未谙世事,相信以礼待人,言而有信,现在却被小人欺诈了,便道:“这是你们皇上待的宫殿吗?”

这话本是一种愠怒的表示却又极具幽默感,几个军士笑了。小队长叫手下上了水给公主喝,道:“稍安勿躁,您会见到皇上的。”

说完他们就出去了。公主看见角落有个马桶,足以解决自身之事。大多数人身处此境,多不会注意这些,然贵人不同,以免在需要时因为没有可用之物而失去尊严。公主喝了口水,便在炕边坐下,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儿。

亓官得知公主被抓获关在密室,便又有了新的打算,叫小队长把人看好,不得发生意外。

亓官聪慧,不经意间便会生出谋略。得知公主被抓,又看见小队长的胡须,生出一个叫公主变丑陋的注意,他便出去找到一个郎中,之前他们就认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有个女子魅主,却又不能杀之,叫郎中给予帮助。原来这位郎中善于研究,并不全信奉中原医术,曾在行医时看好一位小姐,小姐体弱虚寒,郎中给他救治时两人竟然有了情愫,然女子的父亲早已把他许配一员外,拟收受聘礼用来给女子的哥哥成亲。其家境本也不错,女子之父却爱慕虚荣,凡事总要与众不同。然月余后小姐却长出了胡须,坊间便传言小姐长了怪病,命不久矣。

员外闻之,把婚事便退了。郎中此时乘虚而入,把小姐纳入囊中。小队长闻之此事把郎中抓去,一通恐吓郎中便招了所用招数,便是给小姐服用了从公马尿中提取的成分,服用后小姐便生出了胡须。

小队长并没难为郎中,把他放了,叫他日后听召便可。

亓官想给公主使用同计,叫她生出胡须,那样一来皇上必不会待见公主了。

郎中闻亓官来意,便给了他一包药粉,嗅之并无异味。亓官之妹这时已被皇上应允纳入后宫,怎奈先皇驾崩,此类事情只能拖延。亓官善未雨绸缪,故而对公主仍是防备有加。

马上便证明亓官之举明智,他刚回府邸,太监便到了,曰:“皇上驾临,亓官接驾。”

亓官刚要脱衣服,赶紧穿回去。亓官出来接驾,心里狐疑出了什么事儿,皇上大孝,不易外出。思来想去只有公主一事儿,若然卫队中必由皇上的密探,此到是更为不妙,便是说皇上不信任他?见过皇上,果然是为公主之事。

皇上道:“你可抓了澹台秀怡?”

亓官不知消息出处,不敢忤逆,便如实陈述了。然理由全变了,说城防报有疑人进入,下榻于客栈,他闻之就叫人去察看,果真是澹台公主,现关于荷塘别苑内。

皇上道:“你可审之?”

亓官说他还未见公主,吩咐好生照应,又道:“具下属说公主说她来祭奠先皇。眼下时局微妙,臣下的意思是明日报您再说。和公主随行的人各个武功高强,另有叫臣下不安之处是禁军的人曰公主武功高强,然上次山中遇见,并未由此感觉。臣下不问清楚,实在不放心叫其面见皇上。”

段木简皇上一路怒气冲冲,听了亓官陈述怒气顿消,原本要即刻见到公主,这会儿也先罢了,道:“你送一桌酒席过去,说是朕赐与的。照顾好公主,改日再说吧。”

送走皇上,亓官叫管家去聚仙楼订制酒菜。一个时辰后酒菜到了,亓官叫了两个家丁陪着去了荷塘别苑。

公主在炕上打坐呢。看见亓官来了,公主知亓官对她有抵触格外小心。

亓官说了一通客套话,说他得知小姐的事儿后就去宫里禀告了皇上,然皇上在守孝不便于来见小姐,赐酒菜一桌,请小姐享用。亓官故意不叫公主,实则已经把公主上下看了个遍,确是上次见过的那女孩无疑。

酒菜摆上。

公主未动,亓官的人到处抓他和根舍国内的人串通一起,公主难免介意。

亓官想必看出来了,盘腿坐下道:“小的带皇上敬小姐一杯。”

说着就倒上酒,先干为敬了,特意又给公主夹菜,自己也品评了,道:“好吃。”

见状公主便喝了酒,吃了菜。陪了三杯酒亓官吩咐好生照顾小姐,告辞走了。

亓官密查通报皇上的人,却怎么也没查到。其实难怪,报告皇上的乃太监李俊,眼下他已受皇上宠信。

禁军包围客栈时李俊外出撞上了,得知了怎么回事儿后便报告了皇上。李俊是内侍,出来进去见皇上都正常,难以引人注意。

亓官查不到人只能叫心腹秘密打听。又吩咐给小姐的饭菜均要由他过目后在送去给小姐享用。其实亓官是为了掺和进郎中的药去。隔三差五亓官就去找公主说话。

数日过去不见皇上来,公主狐疑,道:“护卫长,我可否离开,即是皇上公务繁忙,我且先回去如何?”

亓官不想放公主走,曰:“待我奏明皇上。”

在根舍国和哲国王和赵佶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尽管他们处死左丞相和御林军统领韩思,谣言却没有遏制住,到处都在传言和哲亲王亲王为了当皇帝杀了和泽国王,这种流言虽一时不足以影响皇权,却实在难听,叫人苦恼不已。

总是置身在此类流言里,难免温情不保,和哲亲王盛怒之下下令处斩了几个流言散布者,这又导致了暴君之说。

皇帝和皇后赵佶绞尽脑汁,却也找不出流言背后的始作俑者,便找了一位西域过路的高僧喇嘛占卜。自古高僧占卜准确的不少,因帝王忌讳都隐藏民间了。自上古开天置后来久远,不信占卜之帝王至今未见一个。

高僧喇嘛占卜完道:“因起和泽,其魂未尽。”

皇上和皇后闻之变色,赶忙讨教回避之术。高僧道:“魂尽则休。”曰因还有两帝觊觎帝位,难矣。规避之术便是退出皇权。

赵佶闻之不是怕,是恨不得把喇嘛杀了,便不再问什么了。待喇嘛走了,夫妻二人愁思满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二帝”是谁。

玉敏皇后的子嗣可为一个,然现在下落不明,既便巡到,其子不过婴儿,难以为继。那喇嘛所言的另一个呢?二人思来想去觅不出结果。却有兰德茂来报,说坊间又传和哲皇上留有密旨,对皇上继位已有安排。

皇上和皇后顿时脸色煞白。皇后道:“造谣者可斩之。”

兰德茂到为难了,口碑之传,瞬间万家,怎可都杀之?

既便禁言也是堂皇之事,私下难免要转述、议论。赵佶道:“无论如何,旦凡多言者均抓之。”兰德茂应允,曰:“皇后,罪名乃是―――”赵佶曰:“便是造谣生事。”

皇上头疼的厉害,便去歇息了。女人的韧性斗志均在男人之上,故叛徒出卖者均为男性者多,同时手段绝决也亦然。

一天之内兰德茂便抓了百余“造谣生事”者。根舍国的监狱小,如此一来恐难以为继。

兰德茂便来禀告皇后,策略也有,便是叫这些人做苦役去边塞修筑城防,顺便把家产充公。

赵佶赞同,曰:“甚好,逆我者该当如此。”

兰德海奉旨行事,大张旗鼓,一时间根舍国人心惶惶。

这一日皇帝临朝,也是“有事奏报,没事儿退朝”。和哲皇帝心事重重,休息不好,精神头不寄,不想久待。

朝臣们心事重重,却又不敢多言,怕步左丞相之后尘,便都不多言。

太监刚要宣布退朝,大堂之外却传来声音曰:“前太监总管尔史芝求见。”

大家不知道这老头来何事,前朝和大前朝都任太监总管,德高望重。

和哲皇上同样懵懂,不知他怎么来了。和哲心思远没有皇后细腻,若是皇后定叫老太监去书房晤君,和哲更多是好奇,便道:“宣。”

太监临朝都是跟皇上屁股后头,从前门一路走来尔老头也是第一次。

大臣们也亲睦他,都点头向他示意。这是种真正的尊敬,你没了权势,它还依然存在,可惜很多人既便大权在握也得不到这些。老头径直上了台上,给皇上请了安。皇上说:“老总管今日临朝有和事儿呵?”

于是老头就说了来意,立刻朝堂哑然,近乎是被吓呆了。

老总管竟然证实了和泽国王遗嘱的存在,这简直像一颗炸弹把朝堂炸翻天了,而被炸的人由于烟雾缭绕,只剩下了喘息声。

和泽国王也傻了眼,有些不知所措,这就给了尔史芝老头说下去的机会,他便把整个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并且他还强调了一个证人,那个失踪的内阁大学士,在先王驾崩后他辅助玉敏皇后暂且离开了国都,他又说了前皇后生下了嫡子。

朝堂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喧嚣,老太监总管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把先皇遗诏宣布了。

谁都没想到遗诏也是要其敌和哲继位,却有一条附款曰,若是和哲继位皇上后未能延续国家的昌荣,则由嫡子继位皇上,岩山公主澹台秀怡和右丞相监国,若嫡子未现世,便由公主继位。

和泽先皇上列举了废黜和哲的条款:滥杀功臣,嗜杀成性。

说完这些尔史芝向和哲皇上作揖道:“受先皇托付,不得以而为之。”

便把遗诏递与皇上的贴身太监。和哲脸色苍白,话是听明白了,慌张之下,怒气中烧,便道:“尔总管,你今日贸贸然拿出先皇遗诏,便是觉得朕不配皇位?”

尔史芝道:“草民仅是遵照先皇托付,皇上杀右丞相和御林军统领韩思,他们都是前朝功臣,今日又肆意抓捕庶民发配边塞,没收其财产,小人是尊遗诏为之。”

兰德茂的密探溜出去把事儿报告了,兰德海赶紧告知了皇后,赵佶骇然,道:“这是他们要政变?先帝怎会有遗诏?”

这时无法核准这些,兰德海欲调禁军包围朝堂,反抗者杀。赵佶叫他赶紧去办,自己去了朝堂。和哲骑虎难下了,扫视堂下道:“你们的意思呢?”

谁都不说话,和哲气坏了,曰:“尔等何意?”

一个朝臣道:“皇上可遵遗诏之?”

其乃吏部尚书。有人带头说话,朝臣在下边议论,附和者多矣。赵佶到了,冲皇上曰:“夫君,本皇后与夫君生死与共。”

又从太监手里拿过遗诏,遗诏并非皇上字迹,玉玺和签字到无误。赵佶聪慧,举起遗诏,展示给朝堂大臣曰:“请诸位上前一阅便知,遗诏并非和泽皇上所书写。忤逆,这是忤逆!”

朝堂上下又是一惊,尔史芝刚要说话赵佶道:“你且闭嘴,等会儿有你说的。”

一看遗诏,朝臣们都拿不准了,确不是和泽皇上的笔迹。尔老头也不管太后了,喊道:“此却非和泽皇上说书,皇上狩猎伤了右臂各位自是知晓,便由内阁大学士徐治代笔。待大学士现身,便可知晓真伪。”

丞相兆蔗站出来说道:“本丞相看此事暂且搁置,传大学士和玉敏皇后回宫,待事情水落石出再行定夺,各位以为如何?”

吏部尚书道:“尔总管的安危谁来负责?”

兆蔗道:“本官负责,若有闪失各位可拿本官是问。”

此时禁军已列对朝堂之外,杀气顿现。和哲一宣布退朝,大臣们紧张禁军,却又不能不离开,小心翼翼地走了。

和哲皇上病了,高烧,头疼剧烈。

国医给开了方子,皇帝服了药先行歇息了

。赵佶和丞相兆蔗商量了一通,叫禁军的人随尔史芝前往去带回玉敏皇后和嫡子,公主却联系不上,传闻在大理国,然并无最终的消息。

赵佶又叫丞相写了封信给大将军谯笪洪,叫他站好队,赵佶又准备了一封密函给黄绢幼,叫她劝慰将军,那意思便是别站错了队。又传来兰德茂叫其散步有人伪造遗诏,妄图推翻皇上另立新君,把此事转嫁给公主和玉敏皇后,说尔欲叫自己子嗣继承大统,已遭朝臣反对。赵佶把城内的御林军和禁军、卫队进行了甄别,不可信之人由禁军嫡系监视之,对忤逆皇上者杀之。

第二天黄绢幼来觐见皇后,说皇后密函已阅,她欲前往大营叮嘱大将军,问皇后有何嘱托。赵佶高兴,曰:“时下皇宫危机四伏,可叫将军派支兵马到城郊驻扎,稳定人心。”黄绢幼一一答应,中午未到带着四个家丁出城去了。


大葬之后,段木简去荷塘别苑见过公主,自是说了一番愧疚的话,把公主接到行辕去了,吃喝招待自是少不了。秀怡公主并无怪罪皇上之意,便相处的极其融洽。

亓官看见虽心里不悦,然其得知大葬之下皇上无法儿女情长,而来日方长,对付公主的机会多矣,到有了些淡定。

这一日亓官正在府邸小憩,密探带来了情报,告知公主的一些人在山内悬臂寺院处秘藏,有百余人。

亓官心惊,道:“可知是什么人?”

根舍国和大理国不设关防,来往密切,便有密探认出了悬臂寺匿藏者中有御林军军士。怕惊扰他们,不便深入,安排了监视者先回来报告了。

亓官猜来猜去还真想不出这些人进入大理国是何事儿。事儿没猜透,到叫他生出一计,便是可以此为由,曰根舍国公主欲利用大理国先皇大葬之时行刺其皇上,借此出兵根舍国。

若是公主果真爱鲜昂皇帝段木简,助他们进攻根舍国便是更好。国王听了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们正说着话,有探子来报告了根舍国皇宫发生的事儿。

皇上和亓官都觉震撼,皇上道:“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便去行辕见了岩山公主。皇上到真直来直去,说他要打根舍国,又把他的计谋说了。

公主听了到也没大惊失色,而是道:“皇上告诉我这个,是何意呢?因我不会把消息传递出去?”

公主的话里到有几层意思。皇上赶忙说:“朕和公主说这些,仅是把公主当成自己人,并无它意。”

公主到也平静,只是表情肃然,道:“皇上,不管我对皇上有怎样的情怀,我也不会对您攻击我的国家心平气和。可是皇上为何一定要破坏我们已有的数百年的和平呢?”

皇上却也无法和公主陈述自己成为帝国的野心。亓官说:“我们和为一个国家对臣民是件好事儿。”

知道他们都打算好了,不是几句劝慰能阻止的了的,公主说:“皇上要怎么处置我呢?您可以杀我为你们的战争祭旗。”

鲜昂皇帝却无此意,见公主这样的时刻依旧临危不乱,心下到是越发喜欢,便道:“朕只是希望我们成为一个国家,您能成为朕的皇后。”

亓官吓一跳,皇上登基,福晋赫拉祜已然是皇后,这怎么又允诺皇后?这种事儿若传出去会扰乱朝纲,便想把话岔开,以免叫公主接过话去再难以收场,便曰:“我王欲建鲜昂帝国,根舍国并非我们主要的敌人,现今根舍国朝堂上下均对和哲国王不满,若公主接纳王位,大理国愿出兵护送公主回国登基。”

公主谢绝了,不无讥讽,曰:“我国皇帝如何当有我们自己定夺,却有虎狼之师送我回国,那是何意?”

亓官闻之,已然不悦,道:“公主若是这么说,那公主在悬臂寺院埋伏御林军上百人又意欲何为?”

岩山公主不以为意,说他们是逃避至此的军士,并无歹念,道:“若皇上允许澹台秀怡自由,我即刻便叫他们离开贵国属地。”

亓官立刻又有了主意,道:“这到不必,公主可命他们随本军同去剿灭和哲便是,这也正随了他们的愿。”

公主微笑,道:“那此乃家事,若随贵国军队前往,岂不成叛徒也?”

鲜昂皇帝段木简确也喜欢上了公主,放也不敢,害怕军情泄露,便道:“你们不必争执了。公主之心意朕明了,便是时下朕确也无法叫公主归国。公主可随朕同往根舍国如何?”

公主直言不会随大理军队前往,叫皇上赐死自己。皇帝一看没法再说下去,和亓官暂且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公主写了密信,待夜晚之时翻墙出去把密函给了等候的御林军卫士,叫他依计行事。

行辕并不能关住公主,公主未离,乃是想劝慰鲜昂皇帝放弃攻打根舍国。

亓官所说根舍国的遗诏之事公子未知真假,便若是真的,也得待玉敏皇后现身后商榷待定。

这日公主正在房里寻思事情,禁军传报,赫拉祜皇后驾到。公主闻之便出来迎候皇后。两人彼此并未谋面过,此次相见公主之美貌却叫皇后骇然,曰:“久闻岩山公主貌压群芳,今日一见果然没有夸张呢。”

行辕的人上了茶水和点心,皇后叫他们下去后道:“公主可知我今日来意?”

公主却想不出来,便说自己愚钝,请皇后赐教。

皇后笑曰:“叫他们下去,便是本皇后意与公主说些女人的话。”真假不知,皇后确告诉了公主一个秘密,便是她难有生育,本意是想借选秀女之际为皇上招选嫔妃,怎奈先皇驾崩,此事只得暂且搁置。

说到后来赫拉祜皇后是叫澹台公主辅助皇上夺取根舍国,如此她愿让皇后位于公主。

这到把公主吓了一跳,曰:“皇后这么说羞煞小女了,断然不可,恐也不会。澹台不会与一侵占根舍国之人联姻的。”

皇后到颇有见识,说国家之事大抵都是如此大鱼吃小鱼。

公主闻之道:“皇后赎罪,小鱼有时候难免也会噎死大鱼。”

皇后笑:“你到实诚。”

说了一通,眼见劝说不动,皇后也便作罢,先行回去了,叫公主改日去宫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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