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始末
我为你写了一首情歌，
放在静悄悄地日子里慢慢唱，
从前奏，自起调，至副歌，到结尾，
最后乐终。
一开始，我谨慎地记着歌词，
唱着唱着，却忘记了节拍。
后来，旋律模糊了。
再后来，记不清缘何而唱，
为谁而唱。
以为我们对彼此最大的善意，
便是相爱。
除此之外，
……
不，没有除此之外：
我们除了相爱，没有其它出路。
别无可能
嘲笑是因为，你总爱把我说的话当真。
然而从头到尾，我从未对你说过一句，
认真的话。
无论是凌晨三点想要吃街头的路边摊，
还是压满半天马路寻不见一双喜欢的鞋，
又或者，被你拉扯着勉强去做无聊的事。
勉强，陪你经历那些异常难捱的人生。
勉强，假装自己成熟地是个大人模样。
勉强，成为一个勇敢的人。
不，所有这些都不是真的。
无论怎样用心良苦地伪装，
不，
我不甘心，也不情愿，
不想在你我的纠缠中耗尽此生。
所以，让我们互相折磨，
狠狠折磨。
然后，两相厌弃，
彼此抛弃。
你总问：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
相敬如宾？
见鬼。
我若不爱你，才要跟你相敬如宾。
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你离开之后我回到家。
屋子空了。
关于你的存在过的一切证明，失解。
关于我们在意彼此的细节，无解。
曾经的喧嚣、拥挤、热闹、陪伴、相依、相偎，悉数陨灭。
自那一刻起，时间、空间已经把属于你我的那个世界抛弃在，
距离现在七千六百五十八万亿光年的尽头。
鬼知道那是多远。
反正都是无法再抵达的地界。
关于这世界的一大残忍便是，
一件事情或一个人，总有一天会有一种绝对存在或不存在的方式。
好比，一个婴孩的降生，一个国家的毁灭；好比，一段爱情的发生，两个人的分崩离析。
你很难清楚地讲明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可总有一个时间空间像电灯开关一样提醒。
哦，是的，它来了。
哦，对了，它走了。
哦，开始了。
哦，结束了。
现在到未来
现在，此刻，
你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呢喃着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讲述第一百八十遍人生和梦想，胡扯第一千零一个谎言，重复第一万三千四百次的表情。
你不能肯定对方会不会感动，但应该能显出自己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或者提到我，提到曾经遇上一个糟糕的人。
没关系，我不介意。
毕竟说起你，我也会用相同的字眼。
现在和未来，
你会开心，会畅快，会咧开嘴笑到皱纹一条条爬出来，
会蹦跳着奔赴你们共筑的未来，跳到骨头脆脆地响，
跳到心肺癫狂地抖，
最后一个纵身，跳进你的坟墓。
没关系，这不稀奇。
因为我也是，要掺着别人的手揉进自己的魂灵。
然后我们的墓志铭上，
与彼此，
全然，无关联。
不会再有人知道，
我们如何爱恨情仇过。
我们是彼此，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孤魂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