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子,你快回来!你爸爸被车轧死了!”舅舅打来的电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我震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舅舅哽咽着叮嘱我“你先去学校请假,回来把你爸爸的后事料理好。”
我强忍着悲痛,请假,买票,连夜坐上了开往父亲所在城市的高铁。
高铁上,我一直处在半迷糊半清醒状态。父亲的音容像放投影似的一幕幕在我脑海浮现。
我的父亲是一个工地干活的农民工,他任劳任怨,为这个家呕心沥血,贡献了自己的所有。
我想起小时候父亲总让我坐在他的肩头。父亲是拉车的牛,是我登天的梯。可是现在,我的所有依靠和仰仗都没有了。
我今年才读高二,才十七岁,我还没完成学业,还没挣到钱,还没让父亲享我的福,他就匆匆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内心也无法接受父亲离世的事实。
我眼前仿佛浮现出父亲憨厚地笑容,慈爱地望着我,父亲似乎还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眨眼,一切幻想成空,父亲又不见了。我终于克制不住,崩溃大哭。
下了高铁出了站,舅舅在站外等我。舅舅在回去的路上告诉我,爸爸是被工地的渣土车轧成重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肇事工人被刑拘了,肇事的工地老板答应赔偿,现在正在协商中。
我在医院的太平间看到了父亲支离破碎的遗体,仿佛有心灵感应,见到我,父亲的鼻子里耳朵里,居然流出血来。我抱着父亲的遗体大哭,母亲在地上打滚,叫着父亲的名字,哭得肝肠寸断。
我握住母亲颤抖的冰冷的枯手,强忍悲痛,哭着安慰母亲。母亲哭得再度昏厥过去……
安顿好母亲,我来不及悲伤,就和舅舅,叔叔伯伯们和肇事方再次协商父亲的赔偿款。
父亲的死,让我一夜之间成长,我知道,我的肩膀虽然稚嫩,但现在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母亲唯一的依靠,我必须扛起家里的责任。
拿到父亲的赔偿款,我捧着父亲的骨灰和母亲他们一起又马不停蹄赶回老家,匆匆料理了父亲的后事。
而我可怜的母亲,自父亲去世后,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父亲的死,对母亲打击很大。父亲去世后,母亲就连日不沾水米,靠打点滴维持生命体征。无论我怎么劝解,母亲终日以泪洗脸,悲痛欲绝。
父亲下葬没两天,叔叔和伯伯就把母亲堵在屋里,把我赶出房间,说我还小,不准我偷听大人的谈话。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却要与还沉溺在丧夫之痛中无法自拔的母亲商议。
我隐隐猜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偷偷溜到后墙窗户底下偷听,果然不出我所料。叔叔和伯伯以各种借口理直气壮地向母亲“借钱”。他们想瓜分了我父亲的死亡赔偿款。
伯父和叔叔们还在假仁假义地劝说母亲,说我们生活有困难,他们会帮我。
伯父见母亲没点头,便恼了,质问母亲“这是我弟弟的死亡赔偿款,是属于我们老陈家的,难道你还想拿着这笔巨款改嫁不成?”
叔叔也卸下了和善的伪装,恶狠狠地瞪着母亲“把卡拿出来。”
懦弱胆小的母亲泪如雨下,悲凉地望着父亲的至亲手足,也毫不退让“他爸的尸身钱要留给孩子读书用,这笔钱除了我儿子,我谁也不给。”
父亲总共四兄弟,父亲排行老二。四兄弟中,我家在农村,是最贫穷的一户。大伯在市中心开了个水果店,也在市中心全款买了房,两个叔叔做批发生意,三叔也有两套房,幺叔有四五套房。
他们一个个生活富裕优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帮衬过我们家。他们家有事,一个电话,父亲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他们白干活。
逢年过节来我家,就买些牛奶水果,花个百来块钱,小气巴拉的,还一副趾高气昂,高人一等的模样。每次,他们从我家连吃带拿,土鸡土鸭土鸡蛋什么的,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反倒亏好几百块钱。
母亲每每抱怨,父亲总说兄弟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因为父亲心甘情愿做赔本的人情,他们四兄弟才一直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
如今我父亲尸骨未寒,他们就逼迫寡嫂,想侵占父亲的赔偿款。
呵呵,这就是我父亲的好兄弟,我的好伯父,好叔叔。
我听得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踢开门,对着伯父叔叔们怒吼“那么想要赔偿款,找个值钱的车子去撞,自己去死啊,不就有了吗?”
所有的长辈都望着我,满眼的震惊。然后,全都沉默。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回过神来的我的那些“长辈,”似被揭了短,似被踩着尾巴的畜生,全都张牙舞爪,恼羞成怒地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们孤儿寡母,全然不顾一点亲情,也不顾他们身为长辈的身份,他们肆无忌惮地挖苦我,奚落我,甚至扬言要打我。
我不怕,迎着他们盛气凌人的目光,揭穿了他们虚伪的市侩小民的行径,我把他们抨击得体无完肤。
经过这一次大吵,我家和伯父叔叔家彻底闹掰,从此形同陌路。
说实话,失去这样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亲人,我并不觉得可惜。反而我觉得,能和他们划清界线,及时止损,是我们家的幸事。(本故事题材来自粉丝提供,欢迎大家来稿。)
总结: 金钱最考验人性,金钱是人性的“试金石。”有的人不管道义,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
金钱也是最考验亲情的。
所谓的亲戚之间的情份,大都建立在相等的基础之上。
你的经济条件比别人好,相比经济条件差的亲戚,你更容易获得其他亲戚的尊重和关心。
而一旦你的经济条件低于对方很多,你便可以看到他们肆无忌惮,令人心寒的本来面目。
正如东野圭吾在《白夜行》中所说“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性!”太阳,伤眼,人性,‘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