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协
第7章 弟弟出生了
1972年,母亲又怀孕了,从春天开始,天特别旱,一滴雨不下,为了种玉米,农民必须挑水种地,尽管母亲怀孕了,但一个队有二十几个妇女怀孕,根本没人照顾你,所以母亲就每天挑水。当时也没什么好吃的,无外乎玉米饼子和高米干饭。到了秋天,八月初三的早上,母亲犯病了,奶奶让老叔接来了本村的接生医生,由于母亲天天干活,又没什么好吃的,生产很顺利,刚过中午十二点,弟弟就降生了,弟弟很漂亮,白白的皮肤,粗粗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个子很长,人见人爱。奶奶很高兴,说:“生的很是时候,过了午时生得好。”爷爷在当街跟街坊说:“缺啥来啥。”当时我们一个院住了六家,前几天已经生了两个女孩,如果再生一个女孩,同院的老太太肯定会说闲话,还好母亲很争气,生了儿子。当母亲生小弟的时候,我在屋外玩,浑身脏乎乎的,留着鼻涕。三姨可能估计母亲快生了,就来了,看见我这个样子,三姨很心疼,赶忙给我洗了脸。三姨来了,母亲就有人伺候月子了。
由于有了弟弟,母亲得看弟弟,队里分东西,如果是豆子、芝麻等少的粮食,母亲就让我去分。我脖子上套一个小书包,就去队里分去,当时我只有五岁。记得有一次,大概是过年吧,队里分猪肉,要抽勾,我抽了一块很瘦的肉,当时别人逗我:“你抽这么瘦的肉,看你回去挨打不?”我笑了笑说:“没事!”我的母亲才没那么多闲事呢。
1973年春天,父亲、母亲想盖房子,因为老院住的人家太多,我家又是东厢房,冬不暖,夏不凉。母亲从北赵各庄买来了石头,由于是娘家,每车的石头装得满满的,到我家了,有一个大上坡,要先卸下一部分,家里的叔叔、大伯再用手提车往家里推。我家没有树,姥爷就把自己家的榆树放了,主干当房柁,细的当椽子,更细的当笆,不够用,棉花柴也能当笆。
当时盖房都是家里的人和村里的人帮忙,不给工钱,要每天中午管饭,当时买肉需要肉票,母亲认为自己岁数小,什么都听奶奶的,米饭按每顿每人一斤的米做饭,结果米饭剩了好多。肉打成碗肉,给干活的人吃完饭后,奶奶还要多蒸两碗肉,说怕临时来人,不够吃,其实都是给爷爷蒸的,最后肉吃没了,到了瓦瓦的时候,正是盖房的关键期,肉买不到,把母亲给急的没办法,心想:“从此家要自己当,不能事事听别人的。”
我家的房子是石头到顶,堂屋的地也是用石板铺的,在当时应该是村里盖的最好的房子。房子大概盖了不到一年,到了冬天,我们住进了新房,只有东屋是吊顶棚的,西屋和堂屋都是泥的。当时母亲攒了三百元钱,不够的,是父亲跟同事借的,我们终于有了新家,冬天来了,新房子果然暖和,比原来的东厢房不知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