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考古札记(二十三)

西汉帝陵概况


秦始皇陵


西汉帝陵分布图

关于西汉时代各个帝陵的地望,根据历史文献记载结合考古调查资料,学术界一般认为咸阳原上渭北陵区的西汉帝陵,自西向东依次为汉武帝茂陵、汉昭帝平陵、汉成帝延 陵、汉平帝康陵、汉元帝渭陵、汉哀帝义陵、汉惠帝安陵、汉高祖长陵和汉景帝阳陵,东西绵延近百里。长安城东南陵区有汉文帝霸陵和汉宣帝杜陵。

但是清代所立西汉诸陵石碑标识和相关地方县志记载与此有所不同,近年也有学者对咸阳原上的西汉晚期的延陵、康陵、渭陵和义陵的地望排序提出不同看法。

西汉十一陵分为两个陵区,可能与古代的昭穆制度有关。昭穆制度被认为是礼制的核心内容,而丧葬礼仪是礼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昭穆制度作为秦汉时代宗庙礼仪的基本制度时,“阳间”社会折射的“阴间”墓葬,同样对于基本的礼仪制度也要执行。汉代人认:“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 。

西汉帝王世系表

西汉皇帝属于昭位者有高祖、景帝、昭帝、宣帝、成帝;属于穆位者有惠帝、文帝、武帝、元帝、哀帝和平帝。从西汉帝陵分布中可以看出,辈分相同者,因其昭穆序位相同,帝位相连,死后不能葬在同一陵区。如惠帝和文帝皆为高祖之子,均属于穆位。惠帝安陵在长陵之旁,文帝只能另辟陵区于渭河之南。

辈分不同,属于隔辈者继位, 由于其昭穆序位相同,帝位相连,死后也不可能葬在同一陵区。如宣帝为昭帝堂孙,二帝均为昭位,宣帝刘询继昭帝刘弗陵而为皇帝,因此宣帝不能在咸阳原陵区预建寿陵,而陵址选在长安城东南的杜东原上。也有特例,哀帝和平帝倶为元帝庶孙,但王莽篡汉以后仍把其女婿汉平帝康陵置于咸阳陵区,这可能是王莽故意违背西汉礼仪。

在咸阳原上的西汉陵区,可分为三个小陵区,即东部的西汉初期高祖长陵、惠帝安陵和景帝阳陵陵区;西部的西汉中期武帝茂陵和昭帝平陵陵区;中部的西汉晚期元帝渭陵、 成帝延陵和哀帝义陵(包括平帝康陵)陵区。

东部陵区以长陵为祖位,安陵位西,阳陵居东,形成昭东穆西排列。西部陵区以茂陵和平陵为穆西昭东排列。由于文帝时在灞、渭汇流的渭河北岸修建了祭祀神明的渭阳五庙,后来景帝又于长陵和渭阳五庙间筑阳陵,因此在咸阳原上的西汉帝陵区不可能再向阳陵以东延伸。

关于西汉帝陵分布,也有学者认为它们与昭穆排序无关,西汉时代“左昭右穆的礼制已不通行” 。

西汉帝陵陵区(咸阳原陵区)分布范围东西达百里,这种规模在西汉时代以前帝王陵中是不曾有过的。帝陵陵园、陵区的扩大,其主要原因有五:一是陵墓规模变大;二是陵寝建筑的大规模营建;三 是大量陪葬墓的安葬;四是众多陪葬坑的设置;五是陵邑的建设。

西汉帝陵陵区、陵园的扩大,基于帝国时代皇权的强化与突出,依托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国家支配能力的加强。

西汉前期的高祖长陵、惠帝安陵和景帝阳陵在西汉长安城正北,这种帝陵与都城南北相对的方位设计,反映了当时设计者将帝陵与都城作为“阴阳二界”统一体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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