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的冬天。我正在县城上中学,

从不爱争抢好胜的我(其实是争不过)从来赶不上早回家的城乡公交,总是做末班车。八点左右到村口的时候,庆幸天不算太黑。空旷的麦地里堆着厚厚的白雪,远处隔壁村子里只有三两点微光。赶紧开始找爸爸的身影,以前是没有智能手机的,手机也没有。全靠着那点血亲间的心灵感应。成功接头后,我们一般也不说话,爸爸大步走前面,我就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爸爸的军大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我的小布鞋直打滑。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能听到一深一浅的咯吱咯吱踩雪声,哈着白气心里想着快点到家吧,家里的妈妈肯定做好了我最讨厌吃的胡萝卜和火堆里烧焦的烤红薯。明天睡到九点吧,啊我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