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雪天的情
依稀记得那个冬天的那段雪路。
刚下过雪。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田野上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直延伸到天际。天空依然白茫茫的,似乎还要下雪。
天地之间一片白。只有两个黑影在这个白的世界里缓缓的移动。那是父亲骑车带我到留固医院去看我的近视眼。
可能是我看书看多了,不知道调节自己的眼睛,眼睛过度劳累,得了假性近视。左眼0.7,右眼0.8。医生说是可以恢复到1.0以上的,只要进行医疗。所以我充满信心,并按时到医院打针拿药。
又该到医院打针拿药了。前天却下起了雪,雪下的很大很大。满天鹅毛飞舞,夹着寒风呼啸而来。
昨天虽然雪融了一半儿,路上基本上有路眼儿。但是水结冰,雪冻着雪。冰冻雪,雪凝冰。路上,田野里全是冰雪茫茫。
今天我是执意不去的。因为父亲已是四十多岁了,天气又那么恶劣。一路上奇滑无比,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爹,今天咱别去了,这治疗近视眼是个慢病,明天或后天等路好了我们再去。”
“不行不行,万一明天再下雪。路就更难走了。眼晴不能耽误了。”
我拗不过他,一路上我坐在车上真履薄冰,胆战心惊!
父亲骑车的技艺并不怎么高明,笨笨的。车把一晃一晃的。车把一晃,我的心就一惊一跳的,一路上,我和他就好像走在刀刃上,担惊受怕。
天又起风了,卷起地上的残雪飞舞。飘在路上,掩盖了原先的路眼。
“孩子,你冷不冷?我的袄你穿着吧,我骑车挺热的。你不活动挺冷的吧?”
“爹,不用了,我不冷,还是你穿着吧,你在前面为我挡着风呢?”
父亲笑了,说我真会说话。
车该拐弯了。本来我提议都下车的。父亲却蹬的很快。路两边都是水沟。车一拐弯,由于路面冰滑。车轮倾斜度大,而受力面积小。我被摔在水沟里。他也被自行车压在水沟里。
我赶忙起来扶起车。“血,血。”父亲的手背已被车把蹭烂了,流出了鲜红的血,滴在了白白的雪上。
我友好车,然后赶忙拉起他。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他包扎好,我说,我推着车咱们慢慢走吧。
“没事儿,只是蹭破了点皮,不疼的,赶快上车,我带着你。下次拐弯儿的时候咱俩都注意,咱都下来,就不会摔倒了”。
风卷着雪,雪舞着风。
在茫茫的天地间,有两个黑影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