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若初
此时,从我坐的地方看向窗外,天是灰色的,屋子里光线也暗了,若是天气好,该还是很明亮的。
这光景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冬日山村的萧瑟、寒冷与孤寂。
那些时候是比较难熬的,比如黄昏前鸡们还没归笼,还在院子里嬉闹,飞奔,随着咯咯声一小摊一小摊到处滴落着鸡粪,下个脚也是需要仔细拣择的。
厨房还没生火做饭,爸妈还在地里忙活未收工,堂屋里的炉火也因无人照看早已熄灭,天色却暗了,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是凄惶不安的。
要等到天黑,灯都亮起来,鸡也都安静回笼,厨房有饭菜香味飘出来,夜晚的温馨和安宁方显出来。
我有很长时间不再想小时候的事,因为之前有段时间参加日更打卡,每天要写两千字,直把从前的点滴能写的都写了个遍,也把记忆里的人和事乃至场景和味道都悉数扫了个干净,一番清理也算是把往日的情愫都做了个了结,再往后几乎就很少想起。
这让我想起有人做的写作疗愈,我好像是歪打正着的无师自通了。那些年执着于感情,痛得很,反反复复的咀嚼伤口,反反复复的痛。后来就找了个私密的地方,把所有能想到的,想控诉的,都写了出来,写完便像是挽了个结,把口袋扎紧,丢进树洞,自此也不再想起,自然也不再被折磨。
就这样,自己想一想,写一些,有些伤口,有些痛苦,就这么放下了。也就是所谓的被疗愈了。
这几年日子虽然过得不怎么好,心态多半时候却是好的,平和无怨。偶尔也会崩溃于一地鸡毛,须臾便能收拾好心情,重回烟火尘埃中。
只是很久都没写过豆腐块,是缺了闲情逸致,也是少了虚妄遐想,更是懒于诉说,我终于也成为了那沉默的大多数,沉默的中年人,欲语还休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