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过去了,夏天拉开了漫长的白昼,几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南国的亭台楼阁清刷得发亮,悄然之间,夏天也过去了。
昼在变短,夜在变长。时间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冥冥之中,仿佛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在和过去告别,或者假装遗忘。
2019年春,踏青。我们沐浴着晨曦,躺在青青绿草之上。微雨的柔和,让每片树叶都在淡淡地呼吸;阳光倾注在帐篷的顶端,折射成倾斜的影子;微风在轻轻吹拂孩儿手中的纸鸢,奔跑的背影渐渐淡去,最终缩为一个小点。
2019年夏,邂逅西安城。这是一座古风古韵的城市。城墙的蜿蜒环绕,佛院深寺的暮鼓晨钟,钟楼鼓楼相对屹立,登临其上,一览西安城的灯烛辉煌,车水马龙。
这是一座历史渊远的城市。秦兵马俑恢弘大气,大唐芙蓉园雍容华贵,华清宫书写着唐明皇与杨贵妃的似水年华,水舞间,载歌载舞,莫书长恨歌。
这是一座人间温情的城市。西安人淳朴勤劳,吆喝叫卖声伴着晨曦第一缕阳光已经传到了好远好远,肉夹馍的香气仍在空气中弥漫着,而咸味遗留在舌尖。
在别苑,品黄酒,叩听钟声,闭眼祈祷。
夜幕了,西安城每个角落都点开了霓虹的灯。灯光再美,却没有一盏为我而亮。因为我,只是古城西安的过客,我们的相遇仅是擦肩而过的邂逅,是那最最渺小的存在。
2019年秋,医院。刺鼻的药水味,穿梭的白大褂,输液针在缓慢地滴下。母亲生病了,病房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息,一双双无奈而渴望的眼睛。子夜,母亲虚弱地入睡了,心电监护仪每隔五秒便“滴”一声,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我在长大,而母亲却在慢慢变老,曾经我以为病魔是离我们如此的遥远,那些发生在电视剧里的故事,却未料想到,但当它真实地在我的生活上演时,我却如此的不堪一击。母亲的腹部留下了五道伤疤,拆线那天,她疼得紧紧握拳,而我却蜷缩在角落里,什么都做不了,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无力的时刻了。妈妈不是超人,她比任何人更需要保护。
2019年冬,校园。曾经你我为知己,曾经我们相信是永远,曾经我以为,有你的冬天,不觉寒冷。但在这个不寒冷的冬天,心却无比寒冷,因为我们把彼此都弄丢了。昨日的美好仿佛仍历历在目,怎么今日无一丝防备就像断了的弦。从小我便被教育要永葆初衷,待人真诚,但没想到,在你眼里的满是假惺惺的虚伪。“朋友”二字,其实早已支离破碎了,变得面目全非,我们,早就散了,只是我以为还能回到从前罢了。傻完了,就长大了。
当倒数声此起彼伏,当指针定格在“十二”,当绚烂的烟花初绽,我们欢呼着,相拥着,“新年快乐”这四个字从彼此的口中道出,我们对着美好的烟花,默默许下新一年的愿望:
期待2020的春天,依然温暖,仍然能追着纸鸢,自由奔跑。
期待2020的夏天,再次背上行囊,走更远的路,探寻往返的轨迹,邂逅下一座城市。
期待2020的秋天,不再有浓重的药水味,不再响起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不再理所应当地去得到,而是懂得去呵护,努力成为保护妈妈的专属超人。
期待2020的冬天,收获最简单纯真的友情,都道世间难觅知己,姜伯牙钟子期的高山流水,但更愿意相信,总会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互交心的朋友,在路上相遇,友情并不遥远。
时间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不断地向前流淌,它在以一种最冷酷最理智的方式,让每个生命得以平行前进。年末了,我坚信属于2020的美好,会接一连三地抵达。而我们,愿意等待,愿意把这些岁月的故事,谱写下来,镶嵌成记忆。
在烟花绽放的那一瞬,我们用相机定格,我们默默地许下心愿。其实每个微小的心愿都在闪烁光芒,但愿美好在,岁月常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