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七月半,我为年少轻狂付出的代价

我是大连人,典型的北方性格,年轻的时候特别执拗,也格外胆大。十八岁刚上大学那年,我彻底不信老话、不信忌讳,总觉得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也正是那一年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我学的是金融专业,接受的一直是理性、逻辑化的教育,从小到大也从没接触过民间禁忌之说,骨子里更是带着年轻人的无所畏惧。那年暑假,在外地读书的两个发小回国,我们几个许久未见的兄弟,约着晚上聚一聚。当天刚好是七月半,那会儿我们年纪小,一群男生凑在一起,根本没人把老一辈的叮嘱放在心上。在我们的认知里,不过是普通的一天,所谓的讲究,都是无稽之谈。傍晚七点半,我们几个人在酒吧坐着闲聊喝酒,四个人里三人喝了酒,一人全程没碰。我们一直坐到深夜,一晃眼就过了夜里十二点。其中一个心思细一点的兄弟当时就提议散场,说今晚日子特殊,早点回去最好。可我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满不在乎,还觉得他太过拘谨迷信。聊着聊着,有人提起大连郊区一处偏僻的荒地,是本地人都很少靠近的地方,荒无人烟,格外冷清。那时候年轻爱逞强,有人提议:谁敢在午夜十二点整,去这片荒地绕着走一圈,全程大概半小时,谁就是咱们几个人里胆子最大的。几人一时兴起,开着一辆SUV就往郊区赶。真到了地方,看着黑漆漆的荒地,另外三个兄弟瞬间就怂了,哪怕开着远光灯,也迟迟不敢下车。唯独我,借着几分酒意,也凭着一身年少傲气,完全没在怕的。我直接下车,翻过老旧的铁丝网铁门,孤身一人走进了整片荒芜的空地。全程我连手机闪光灯都没开,夜色漆黑,周遭安安静静,我一路走完了完整的一圈,过程里没有任何不适,也没看到任何异常。回来之后,兄弟们都连连惊叹,说我胆子太大、太敢闯。当时的我,只觉得自己潇洒肆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为这次的狂妄,埋下了隐患。第二天,怪事就找上了我。我大学的住处离学校很近,不用住寝室,平日里下课就回家住。那天我女友来家里陪我,夜里我们休息之后,我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难以解释的诡异画面,至今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我睡在床左侧,女友睡在右侧,深夜我意识格外清醒,毫无睡意。忽然间,我看见身上的被子缓缓鼓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人头从被子里慢慢探了出来。这不是模糊的虚影,是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轮廓。那头头发乌黑顺滑、发丝柔软,是很直的长直发。可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对方的双眼是整片纯白色,没有一丝黑瞳。面部五官看得清清楚楚,皮肤异常惨白,不狰狞、不恐怖,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诡异,就那样近距离贴着我的脸,静静地看着我。我第一反应以为是女友调皮捉弄我,下意识伸手去摸,可手边空空如也,什么都碰不到。那一刻我大脑瞬间空白。我清清楚楚看见眼前的人影,近距离对视,视觉无比真实,可双手触摸不到任何实体。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完全无法动弹。强烈的窒息和恐慌袭来,我的记忆渐渐模糊,最后直接吓晕了过去。我一觉睡到天亮,醒来之后浑身乏力,却以为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没敢多想。女友当天要回学校上课,她在另一所师范大学读书,距离比较远,一早便离开了家里。白天我一切正常,吃饭、休息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直到当天晚上,我独自在家睡觉,真正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我习惯睡床的右侧,床边就是我的书桌。夜里我睡得正沉,毫无预兆的,一股力道死死拽住了我的右手。起初我以为是做梦,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被一点点往上拉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拽我,我整个人直接被腾空拉起,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摔下来的瞬间,我彻底清醒,瞬间想起了前一晚看到的画面,也想起了七月半深夜逞强闯荒地的荒唐事。无边的恐惧包裹了我,那一晚我再也不敢睡觉。我打开空调、打开电视,靠着不停喝水、硬撑着熬了一整晚,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心里又慌又怕。第二天我直接跟辅导员请假,说身体出了状况,没办法上课。随后我托熟人,找到了懂民俗规矩的长辈帮忙看事。长辈一开口就点破了根源:“谁家正常人,会选七月半深夜十二点,去那种偏僻荒芜的地方瞎逛?完全是自己年少轻狂、不知敬畏。”也是从十八岁这一年开始,我彻底打破了自己固有的认知。我从前信奉科学、不信任何民俗说法,总觉得所有未知的事情都可以被定义、被解释。可亲身经历过这一切我才明白,世间有太多我们认知之外的东西,不是不存在,只是我们不曾遇见。年少无知最无畏,也最容易肆意妄为。很多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规矩和敬畏,从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代代人总结下来的避险与心安。时至今日,我再也不敢轻视任何民俗禁忌,也始终记得十八岁那个七月半,那场为年少狂妄,亲身换来的深刻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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