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翻看了几页太宰治的小说《人间失格》和一篇短篇《秋风记》,大家都说,他的文字是致郁的,诚然,是这样的。但很直白。
如果说我现在在减少自我嫌弃和自我否定,太宰治给我的感觉就是,已经习惯了自我厌弃,而且仿佛也已经习惯了那种痛苦,带着一种麻木,但又十分清醒。清醒地写出来。我不知道这应该说是一种勇敢,还是一种挣扎中无奈的出路。我更倾向于后者。
不同的作家,都有一套对人对事的态度,我权且算是看过几个很不同的作家,而这些价值观,其实只要能和自己自洽,自己能坚持就可以了。但是又有那么多人,在自己认同的价值观里痛苦着,却又挣脱不出来。
或许换个角度,仿佛是那种价值观找上了那个人。一边痛苦着,又不得不将其合理化。有些人幸运些,和这些价值观相处愉快,而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得善果。
我有时甚至觉得,正是这些痛苦,才造就了那样的作家。痛苦也是很有力量的。让一个人能做出常人不能做出的事情,感受到常人并不甚在意的感受。然后在痛苦的逼迫下用文字表达出来,然后常人看到,啊,原来,我那时候不被自己注意到的情绪是这样的。
可却少有人能走进那个作家的心。
可能我不适合看着种类型的书吧,太容易被书里的情绪带进去。但我想也是因为有一些共鸣,才会这么容易被带进去。
想想自己曾经内心挣扎的时候,更多时候是在厌弃自己,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觉得自己太作,或者更多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太宰治好像懂得自己的不同,虽然厌弃自己,但明白自己的不同。这也算是一种勇气吧。
而很多时候的我,会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
我以前常常会想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看看书,凭着自己从文字里对作者们些微的了解,发现这世上千千万万人,一个人一种样子,那个所谓的“应该”,根本就不存在。
有些人就是天生敏感,但他们挣扎着走着,或许在有些时候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们的挣扎和存在本身,就值得尊敬。有些人就是天生乐观,看待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角度和潇洒,这样的人让人羡慕,但他们不会去深究那些心灵的伤痛和暗处。
我现在不想去定义自己是怎么样的,但我明白,自己缺少的,是一种对自我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