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第45题,我停下笔。
揉了揉眼。
东北娘们儿转头问我:做完了?
我说还没。
她回过头去,继续奋战。
我打量着和我同桌的她。
体重身高直接精确定位,三围见她第一眼时就目测完毕。
86,56,89。
可惜了,考研让她变成性冷淡。
一天24小时,她有11个小时是坐在板凳上奋笔疾书的。
她做不出题来时,会挠头。长指甲与头皮摩擦的呲呲声常常让我毛骨悚然。
地上堆积的头发显示了她的思考程度。
我只需要往地下看一眼发量,就知道她笔下这道题的难易。
我想,要不是因为考研,这个时间段的她该浓妆艳抹,打扮精致的活跃在三里屯,工体的舞池里。
一天11个小时的复习时间让她没有空去梳洗打扮,每天睡衣一套加双拖鞋。便投入了考研大业。
每到这时,我会拍着大腿,心里默默骂一句:他妈的,暴敛天物。
教马哲的老师告诉我们,万物皆有规律,只要抓住了客观规律,便抓住了事物的本质。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践行老师的这句话。
看自己的身体,看天空的星星,看同桌的姑娘,在简单中发现复杂的细节和普遍的规律。
得出的结论是,越自身条件好,野心越大,越拼命。
就像谈恋爱,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谈的越多,野心越大,越想多挖几个鱼塘。
逸守说,自己从踏入大学那一天起,连旱了四年。不甘心。
我告诉他,他野心不够大,从踏进大学那一刻起,就要有建立万亩鱼塘,弹尽粮绝的气魄,这样才能旱涝保收,左右逢源。
逸守说,他余粮有限,只侍一人,睡东北娘们儿一辈子,把自己的子孙全部交给她。
我热泪盈眶,抓着他的手久久不放,想不到自己身旁还有这样一位痴情汉子。
不过,我告诉逸守,他既然选择了考研这条路,那么,他就基本处于缴械状态。甚至作案工具可能会被永久珍藏。
老大哥临走前,告诉我说:久坐熬夜会阳痿,早泄。
考研千万注意身体。
我笑了。
要想在接近三百万的考研大军中脱颖而出,成为那苦逼的六十万幸运儿。
哪有那么容易?
古往今来,哪个有点作为的人不是舍弃点什么。
司马迁为了追求知识,被割了卵蛋。
勾践为复国,舔了两年的蛇胆。
得到财富放弃了健康,抱的了美人早已不举。
不都是这样?
堂哥跟我说,北京有个研究生已经痿了。
提醒我保住老徐家的命脉,单传不可儿戏。
我把这话传给了逸守。告诉他,要想和东北娘们儿双宿双栖,进行生命大和谐。
就要保证两件事:
一今年考研成功,为大和谐提供物质保证。
二保证好晨勃质量,为以后造崽子提供体力支撑。
必要时,舍二保一。
逸守点点头,所有所思。
我端起刻着艰苦奋斗的瓷缸,泡上一缸枸杞水,扔进两颗红枣。
突然。
我终于知道我们班有个孩子为啥叫鹏举了。
或许他的老父亲在40年前那场考研大战中,挑灯夜战,废寝忘食,未能如愿。
好的,下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