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看到一个糖果店,哇,简直漂亮的不得了。我先是开心,再是伤感,如果我在小时候穿越到这些漂亮的店,那我得高兴成什么样啊!
脑补了一出电影,那个八九十年代的小孩来到21世纪,各种特效运镜,我在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之中目瞪口呆,在深蓝色的汽车里坐着,有人告诉我,这是你平平无奇的代步工具。
电影编不下去,年幼的我梦想职业可是糖果厂流水线工人,而如今我都不能吃糖了,再看到这些诱人的店铺有什么用!
有一天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去上海的时候,是1997年,我和画友们去考上海纺织大学,也就是现在的东华大学,当然我没考上。我去了闸北区的朋友家,她家是下放知青,为了在上海挤出个立足之地,姐姐一个人回去,住在一间腰也直不起来的亭子间。闸北区物价非常亲民,三五元,给你几菜一汤样子好看的很。
接着我去了巴黎春天和美美百货。
97年的美美百货,确实震惊到我,奢侈品牌云集,衣服成千上万,也不卖鸡零狗碎的东西,特意去看价格,全场最便宜的商品皮带或墨镜,也要千元以上。
我穿着灰不溜秋的外套,硬着头皮在商场里走,身边的男同学挨个专柜去要画册,什么迪奥香奶奶路易威登,一网打尽,回去后我们一直翻那些画册寻找一些美术灵感,但是没用,太不接地气。
这么一想,当时我可不就是穿越了嘛,小城姑娘,最远去过安庆,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两百,置身于装修现代又高级的商场,当时的我开心吗?并没有!只有错愕,我不属于这个地方,那些讨好顾客的场景让我感受到了一些压抑。
闸北区好,不管房间什么样子,总归没有咄咄逼人,能吃得起饭,烟熏火燎的,还有上海本地人拉住我用上海话问,你这漂亮的花朵拖鞋哪儿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