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作家写固定的生活,死水摇晃着,发出瓶底的渣滓。有的作家写旅行,奔赴一场场流动的盛宴。而村上,他笔下的人物生活遭遇大变,踏上旅途,但是到了异乡,却定心定意,按照一贯的生活节奏,过起日子来。等待噩运,等待变故。在风暴的中心,安心静待。”
这是邦妮对村上文字的评价,既中肯又熨贴。
这本《远方的鼓声》是村上三年的旅欧记录。文风轻松诙谐,随性率真,无不展现村上的真性情。当时一边翻这本书,一边看余秋雨的《千年一叹》,的的确确,虽然两人都有在欧洲停留,但是看待周遭世界的角度是迥然不同的。
秋雨先生是带着历史去的,遍寻古老文明的遗迹,有着化不开的家国情怀。而村上更多地是作为一个“常驻游客”,走走停停,随性而为。简单来说,秋雨先生关注的是过去,探寻文明的源头何在;村上则更多享受的是当下,此时此刻的喜怒哀乐。
最近读着老舍,细想这两人有时候不谋而合。
首先,两人都有根深蒂固的强烈的个人爱好,不论何时何地,偏执得可爱。像老舍深受老北平的风貌习俗熏陶,偏爱就着蒲扇,抽着烟卷,渴了就喝酸梅汤,闲来去看鸽子,品京剧。村上呢,因地取材,弄刺身,做寿司,晒章鱼,引来地中海的无数猫儿,还有当克制的日本习惯遇上随性的意大利思维,不禁脑补村上无可奈何的扶额状。
除此之外,他们的文字里,很少见有端着架子,矫揉造作。旁人都随波逐流去避暑,老舍偏不,情愿在家里把自己倒拾得服服帖帖;每个到罗马的人(秋雨先生犹如是)都仰天感叹这个城市的伟大,村上呢,甩下一句“罗马是一个吸纳了无数死的城市”。以上足可见两人于某些地方的共通,我想这也是很多读者追捧的原因之一吧。
此外,想分享给大家一个容易错过的亮点:
瓦伦蒂娜向我一闪投来“难道你也是作家”那样的视线。可我是不知道,哪里知道!连日本人有几个拿了诺贝尔奖我都不知道。
绝了!巧的是看时正逢今年诺奖颁布,奖项颁给了他喜欢的歌手鲍勃迪伦,村上君陪跑六年......
同样是在那三年的时光里里,村上君写出了《挪威的森林》,里面有这么一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我们的生命里总离不开迷失和相逢,幽微的情绪,懵懂的内心,在路途中游走,停憩,沉淀,此心安处是吾乡。
“至今我仍时常听见远方的鼓声。安静的午后侧耳倾听,会在耳底感觉出它的回响。有时又想踏上旅途,想得不得了。”
传来的鼓声与树丛里鸟雀声相应和,引起人对于生命发生一种幻想,一点感慨。这来自远方的鼓声,使人努力地依顺着捕捉过去。
是啊,自己也该整装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