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日下午正在老家墙头外面的菜畦翻土,一辆邯郸涉县牌照的出租车停在我的房子南面十字路口处,司机从车上下来走过来,问,这是不是西曲村,我说,对。“那个文海、文江”住在哪里呀?我给指了一下路,这时,从出租车副驾驶室上一个七十多的老人说,我找文海、文江他们都行,我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一个人,我走过去,打量了一下,老人除了双目失明外,身体还算可以,他说,我就是这个村子的,我叫保含,我跟文江文海他们是叔伯弟兄,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得让他们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我自己能做饭,我把电饭锅也带来了,邯郸那面的房子也退租了。
因为是十字路口,属于“交通要道”,这时候陆续过来几个围观的村民,年轻点的都不认识,五十多岁以上的对他有点印象,长岭大爷这时候也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说,这不是保含呀,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来不?“能听出来”。过了一会儿文江文贞弟兄两个过来了,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致了解到了以下情况:保含的确是本村人,他在本村的老房子早就没了,小时候其姐姐将其带走,后来在邯郸涉县结婚,前一阶段老伴去世了,至于有没有孩子就不知道了,后跟村里失去联系,现在自己“孤家寡人”抱着满怀希望租车回来,正所谓“树高千尺,落叶归根”,在中国人的骨子里“家”的概念根深蒂固,认为只有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后来文江文贞弟兄两个带着他到村支书家去了,村支书是新选出来刚上任没多久,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他们一行人从村支书家里出来,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事情远没有像保含想的这么简单,支书让他们去找县委县政府,看来是村里暂时解决不了他的食宿问题了……,看着搀扶着他的背影,我想,就是走到哪里老家无论如何也要有自己的一所房子……
后来从父亲嘴里得知,是六几年挨饿的时候他姐姐将他带出去的,到现在有将近六十年没有回来了……正所谓“老来难,老来难,的确是有道理的”,出租车走后,村子西头为了几伙人,保含问题成为“热议话题”,忽然想起“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首诗来。
202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