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拉斯堡充满海腥味,停靠大小渔船,商船和军舰的港口闲逛一天后,你留意到一则贴在公告版上的启事:
"寻找自告奋勇者清理荒废已久的码头仓库!酬劳公道,信誉保证!
有意向者可前往盐商街147号艾伯瑞斯贸易有限公司报到.
--马格纳斯·艾伯瑞斯"
贸易公司一层可谓喧闹得不可开交,书记员,抄写员和送信人忙成了一锅粥,相形之下二层的办公室像是高高在上的宁静桃源.马格纳斯·艾伯瑞斯看起来在舶来品贸易这块领域上干得不错,站在父辈血汗建立的基础上早早获得了今天的地位.厚厚的络腮胡,矮壮的身材,配上裁剪合身的马甲和办公室墙上节节攀升的利润走势图相得益彰.为了让自己的请求更具说服力,他向你展示了一张完全发黄的,由德拉斯堡市政厅颁发的建筑物所有权证书.你在一大堆橫七竖八的政府机构盖章和贵族徽记下面勉强认出的颁发日期:1248年10月5日.
"要知道,每天都有大量货船从路巴尔,北境,精灵群岛,甚至砂烬帝国带来大宗货物.仓库晚投入使用一天,那可就是成千上万金币的损失."他晃着右手食指:"从我的父亲(愿海之女士查桑指引他的灵魂!)买下仓库算起来,已经有十五年没有人使用过它了,现在没人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不管怎样,肯定有很多老鼠,说不定还有些流浪汉,你知道的,无家可归,只好占据他人财产过活的那种人.你们只要负责把这些无关生物驱逐出去就好."
马格纳斯并没有提到在港口一带传得很开的,关于废弃建筑中闹鬼的传闻.
书记室
马格纳斯所说的废弃仓库位于港口北边一个萧索的街区.德拉斯堡一贯保养良好的石质路面在此处被野草搞得千疮百孔,房屋上满是涂鸦.衣衫破旧的人们三三两两或站或蹲畏缩在街角,以此抵御海边一年四季永不停息的冷风.
这幢木质建筑占地不小,昔日光鲜的油漆褪得只剩斑驳的痕迹,门窗屋顶无一处不漏————你得赶在日落或者下雨前把事办完.
大门没有上锁,但门轴本身却锈住了,你随意的一脚踹飞了整个门板.等灰尘散开,你看到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桌椅凌乱地摆在一起,光线顺着窗户上的破洞照进来.
你的举动激怒了居住于此已经好几十个世代的耗子们,这些半只野猫大的家伙在地板上迅速奔跑,还有些干脆跳到书架上,再凌空向你扑来.
你在室内肆虐一通,这下老鼠们无处藏身了.你对自己的工作效率很满意.
储藏室
下一个房间是相当大的储藏室,这里的窗户大开着,地上堆满了被当作床和毯子的破烂衣服,食物残渣和各种不值钱的金属小玩艺,还有火堆烧过的痕迹.
你在明白过来的瞬间迅速猫下腰,躲过两记来者不善的闷棍————几个流浪汉占据了仓库.和他们身上一样,他们嘴上也不干净,其中以虚张声势的成分居多:
"****,立即滚蛋,不然叫你躺着出去!"
"汪汪!"瞧啊,他们还养狗,你可不想招上虱子.
"你听不懂帝国语啊!知道上一个摸进来的狗腿子怎么死的吗?"
"汪汪!"
......
流浪者们骂骂咧咧地带着他们的狗跑了,一路上他们不住回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你.他们留下的杂物,你想马格纳斯会另外派人清理.
其实你心里挺过意不去.
阁楼
你刚才一直听到的吱吱叫声不像是老鼠,而且声音的来源靠近房顶.你四处走了走,发现阁楼下的地板上有一层干燥的粪便.于是你爬上通往阁楼的梯子,看见里面还摆着几个生了锈的文件柜.
这里的窗户也被人打破了,冷风直灌进来.你尽量忍住不打哆嗦,打开了通风口的门.
十几只拳头大的蝙蝠从通风口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要和你一决雌雄.
你赶跑了那些蝙蝠,并用木板把窗户和通风口都钉死.马格纳斯会对你的善后工作满意的.
坐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看着天色渐晚,你突然感觉很疲劳.但只要再清理完地下室,到手的工钱够你胡吃海喝一个星期.相应地,清理进度每拖延一天,工钱就缩水一次.
你强迫自己站起来.
地下室
掀开盖板,地下室散发出一股大量炼金药品和霉味混杂的味道,比起其中的任何一种成分都加倍令人窒息.你向查桑祈祷下面不要出现渗漏问题,不然你可能得把所有苔藓和水生昆虫都清理完毕才能拿到工钱.幸好仓库的原主人考虑周到,地下室的墙壁用牡蛎壳烧出来的优质灰泥抹了个遍,奇迹般保持着干燥.
你找来一块手帕,在上面淋上水之后包住口鼻,再用一只手紧紧抄着家伙以防下面冒出什么奇怪的动物,另一只手拿着提灯走下楼梯.地下室里还保持着某种古老的秩序,蒙尘的书桌上放置的一些小型炼金仪器和书籍让地下室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学者的书房,没有脏乱的痕迹————换而言之,没有捣鬼的夜行或者洞穴生物,你松了一口气.
你要松的这口气还没出胸腔,书桌上的一个水罐忽然向你飞来,然后是一个玻璃瓶,一本旧书...速度勉强够你躲开.
"嘻嘻嘻."恶作剧的鬼魂在黑漆漆的地下室里笑着.
这是你第一次对付鬼魂.你猜它并没有多少恶意,因为在你拿着武器胡乱挥舞一阵后你就感觉不到它了.
这下快大功告成了,你返回地面,想看看储藏室的后部还有什么东西.
另一个储藏室
人们曾经在这个储藏室内存放谷物.经过了这么多年,存放谷物的麻袋都破了,烂得发黑的谷物撒了一地,一些特大白蚁把这里当成了安乐窝.
完成这个工作让你觉得自己像是刚远征完拉尚沙漠的皇帝阿尔达容.马格纳斯没有食言,艾伯瑞斯贸易有限公司的一位出纳员把一袋金币(袋子上印着公司的标志)交到你手中.
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好呢?填上土豆奶酪馅,在油锅里煎得吱吱叫的鱿鱼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