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二七九)

学习《伤寒论》第289条

我们在学习288条的时候,知道张仲景讲到“恶寒而踡卧”。钱天来作注解时对此作了进一步的分析,钱氏谓:“寒则踡卧而手足敛缩”,所以清楚了“恶寒而踡”是少阴阴盛阳衰的证候。至此“恶寒而蜷卧”成了辨别“寒证”之圭臬。

人体在患少阴病阳虚阴盛的证候时,判断疾病的预后与转归,主要是分析判断其阳气的存亡与否与阳气的恢复程度,在此也称为阳气的回复。

阳回者可生,阳亡者无治。其实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所讲的287条、288条、289条,就是讲少阴病阳虚阴盛证的预后。而这三条更是告诉了我们“阳回自愈的可治证”,仲景从脉象和症状表现上不厌其烦地为我们作了论述。

仲景在287条中讲“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解也”。在288条中讲“若利自止,手足温者,可治”。在289条中讲“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仲景提示我们这些症状的出现都是阳回的征兆,预后良好,应积极救治。

仲景在288条和289条中均提到“恶寒而踡卧”,这是告诉我们虽然是少阴病阳衰阴盛的证候,但若见到有阳回的脉象和症状的时候,都是有希望治愈的,切勿放手不予治疗。

下面我们看看《伤寒论》289条原文:

(原文)少阴病,恶寒而踡,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

浅释如下:

这一条是说,少阴病阳气来复,烦热欲去衣被者是可以治疗的,预后较好。

我们知道,恶寒而踡是少阴病阴盛阳衰的证候,在发病过程中见患者不时自觉烦扰不安,并且有欲去衣被的现象,这是由于阳气来复尚能与寒邪相争的缘故,所以仲景断为可治。不过既当断为可治,结合上条288条,本条也应该有手足温,倘若手足不温而是厥冷的话,则这里所说的“时自烦,欲去衣被”,就不一定属于佳兆了,因此我们在临床上若遇到此类病人还应脉证合参,综合判断。

成无己对此条是这样注释的,他说:"恶寒而踡,阴寒甚也;时时自烦,欲去衣被,为阳气得复,故云可治”。

另外在判断此条的“时自烦”时,要注意这里的“烦”是只烦而不躁,烦而不躁是佳兆,是阳渐回的表现,予后良好,是可以治疗的。如果躁而不烦就不对了,躁而不烦则说明阳气已先亡,预后不佳已成危候。

柯韵伯说过,“阳盛则烦,阴极则躁。烦属气,躁属形。烦发于内,躁见于外,形从气动也。时自烦是阳渐回,不烦而躁是气已先亡,惟形独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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