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从一个传说开始……
这是一场关于命运的悲歌……
这是一曲关于守护的葬舞……
红尘战场。乱世纷歌。轮回幻伤。世道无常。诀别黄泉,泪断遗落。
一世英名,附声微叹。沧 海 无 涯冷涩的夜被缠绕,原来,沧海早就没有了天涯。
第一章 浊酒饮,血色染
淡薄的阳光穿透少年白皙如美瓷的肌肤,如墨般的发,懒懒地束起。沉静淡漠的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玄青色的衣衫,风过,飘遥起少年一脸的沉静。
城下,已经渐渐升腾起烽火,半城烟沙,云逐骑兵,杀意波动,灭亡跟随着这座城市集体沉没,在今日阳光散漫的逆光里,云逐骑兵早已兵临城下,没法阻隔,在商水的两端,尸横遍野。
沉寂里全是厮杀声不绝,所有的人都无比清楚这是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事。
因为有人要它灭亡,随着这些厮杀,兵刃,鲜血,以及这座城池里的全部一起消失无踪,无处可逃。
少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只将目光放在嗜血的利器下,在愈加淡薄的日光下,折射出血腥惨痛的光芒,煞了满城士兵的眼球
“少主,恳请少主您下令吧,让我们攻出去,大不了与他鱼死网破,也不能白白让那云逐得了便宜,他们这群卑鄙小人无非就是看中了此次西蜀之战,我们派兵增援,城中无兵力可调配,否则凭那小小的云逐还能反了天不成?”焦急愤怒的声线从少年身边跪着的中年男子传出来,看起这人身形魁梧壮实,身上的血腥味极浓,看起来是名久战沙场的军人,此时男子的神情焦虑沉重。
“幕将军,此战早已成定局,无需下令。城中情况如何?所有的人都撤走了吗?你带着城中的人从密道中撤退,一路沿水路而上,到了灵城自然会有人去接应你们。”少年的声线淡淡的,听不出悲喜。
“城中大部分人已经撤离,但一些辈分极高的长老却宁死不退,说一定要与寂羽城共存亡。”说起来被称作幕将军的男子也无奈道。
“算了,这些人便由他们去吧,”少年也是难得皱了皱眉。
似是想起什么“对了,把文晨羽务必给我带出去,还有他大病初愈,你务必给我保证他的安全。这场劫难本就不该由他来承担。”
“这个?少主这”幕承有些难为的开了口,“文先生说过愿与您共进退,任何人劝都没有用,都被赶了出来。”
“唉,算了,这家伙的臭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如果可以,真不希望此时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他。”少年的眼底有些无奈,修长的指尖在酒杯上轻点,轻酌一小口,清酒喝下去灼热冰凉。 “你带着族人立马撤退,这里怕是撑不了多久,”说完便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了幕承。
幕承接过玉牌,触手玉质温润滑腻,看出材质极佳,上面只是提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
“冰凌?”幕承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念出这两个字。
这是冰凌城的玉牌,我们寂羽城与冰凌虽为近邻,但百年来关系一直不睦,而且在某些方面更是兵戎相见。
莫说让他收纳我们,就是增援也是不敢想象的事。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做到了,想到这,幕承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敬意。
“少主,这是……”“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你的任务就是护住这一脉,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少年向着幕承郑重行了一个礼,带着风声和血雨。
“传令下去,大开城门,迎贵客。”少年的眸染起凉意。
“这……”幕承微怔,放劲敌入城,这……
“我的命令你没听到吗?”少年的眸幽黑如潭。 “幕将军,你还不了解他吗?烁他做的决定是容不得人说‘不’的,而且,烁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温柔的声线揉杂着轻笑从身后传来。
“文先生,这”慕辰颇为恭敬的向来者行了一个极为周到的礼数。
来者一袭白衣胜雪,翩翩若仙,面若残雪,唇若涂朱,一看便知大病初愈。听慕辰的称谓,便已经知道这个人便是文晨羽。
“你大病未愈怎么出来了?应当好好休养,况且城中的事还有我”被称作烁的少年闻言转身,看到文晨羽有些略带苍白的脸色,岚雨烁眉心不由得皱了皱。
“整个沫羽朝也只有你一个人对待战事还能如此沉静。”文晨羽调侃的语调使得岚雨烁狭长的凤眉紧皱。
“这更像是一场抉择,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的?我也会怕,若是输了,恐怕”岚雨烁的眸幽黑如星辰。
“无论对与错,我都会选择支持你,生死与共。”文晨宇打断了岚雨烁的话。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场博弈,在生与死的面前这所有的都抵不过为生者谋。
“羽,谢谢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这就是历史的选择,它不容抗拒。”
“听那些人说你冷酷无情到底,已经决定放弃了寂羽城,”文晨羽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言论,眉头皱了皱。
“呵,”岚雨烁嘲弄的开口“你应该听过比这还要难听的话吧。你难道不想知道什吗?”
“我虽然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是历史的选择。这个道理蓝尚云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他才会选择放弃,放弃整个寂羽城吧。”
“对于他来说,寂羽城算什么呢?不过是枚弃子而已。”岚雨烁嘲弄的勾了唇,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了。
“他的大局为上竟要我们寂羽城白白牺牲这么多条性命,你说说这些年我为他所筹谋的这一切到头来仅是一场梦,竟是一场空,这真是极可笑的事。”
“烁,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已经几天没合过眼了,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替你盯着,放心,既然冷冽都在这里盘踞了数十天都没有动静,想必暂时不会有问题的,况且还有一股军队驻守在城中。”
“冷冽是云逐一等一的高手,论武功还是谋略都不可小觑,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有所行动,是忌惮蓝尚云的实力,大概也猜到了这次蓝尚云会弃城的打算,只不过迟迟没有行动的确可疑,”
说道这,岚雨烁眼底的嘲弄几乎不加掩饰的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很关键,不能掉以轻心,一刻都不能放松,我费了极大的心思不能功亏一篑,我能做的大概只有保全这一城百姓的性命,这寂羽城延续了数百年,可如今竟要折在我手中。”
岚雨烁站在城楼中,风呼啸着嘶吼着,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卷下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片萧索“若那人还在的话,定不愿看到这幕。”
文晨羽听到这一惊,他下意识的出口阻止“烁,你....”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还好岚雨烁眼底的悲痛只是一瞬,不过片刻就扬起微微的笑意
“你看,就算是最后一战还是有人有所忌惮,那人不也是迟迟不敢有所动作吗,即使是城破人亡,我也要他付出代价,后悔他所做的决定。”
文晨羽听出了他的决心以及狠烈,但烁口中的他指的是冷冽还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
在很久以后,文晨羽还是会想起这是烁的话,以及他话中所指,若是他那时揣测到他心中所想他一定会阻止他并且陪在他身边。
“况且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三天前,沧澜山隐蔽处。沧澜山树木阴郁苍翠欲滴,沧澜山地理位置俱佳,因为站在此处可以俯瞰到这个寂羽城,整个寂羽城视野绝妙,美不胜收。
云逐骑兵整装待发,为首的男子一言不发,望着寂羽城,眸色都黯淡了,即便是美丽如斯的城池也会沾染战火。
“少主,寂羽城城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之人,此次攻城一切顺利,不出两天便可一举夺下寂羽城。”
“只剩下老弱病残,哼,这偌大的一个寂羽城难道只有这区区几人?”男子打断随从的话。
“将军的意思是那岚雨烁已经给自己留了后手。”
“那岚雨烁会傻到受那人的排布,这城不过只是个空壳子而已,我想这城中之人大部分看来已经被他秘密转移了,我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这可是块肥肉,总有些不长眼的想来分一杯羹,我倒是不介意看着他们鹬蚌相争,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祭儿,开启蛊阵,记住我们这次主要目的是那个拥有传承之力的人。”
男子清洌慵懒的语音刚落,一袭藏青便映入眼帘。女子一袭藏青裙衫,身若扶柳,修长窈窕,长发披肩,肩若削,腰若束,飘渺美好。
玉手微展,幻化出繁复庞大的阵型,幻化出的八卦阵型愈化愈大,竟将整个寂羽城罩在其中,阵型微现,忽而不见,高深诡谲。
“接下来就是坐等收网时候。”男子清冽的声音轻飘飘的撒在空中不见回音。
寂羽城城楼。岚雨烁的眼色愈来愈冰冷,倨傲站立在城楼上,面无表情,半眯着眼睛,眸色里折射出轻世傲物的光芒。
“好戏已经开场了,总有些人耐不住了要动手了。”嘴角微扬,绽放魅惑的味道。
“这是祭奠你死去的灵魂。”岚雨烁手中的酒杯里青涩的液体一滴不留的倾洒在微黄的地面。
酒液有着蛊惑的味道,触及地面时,酒液钻入地下。
清淡醇厚的酒香由远及近,飘遥在温湿的空气里。
厮杀,战场,兵戈,杀戮,鲜血……
岚雨烁的瞳孔映射出的景色,即使眸色淡漠,但心底仍然揪痛。
“哟,还是个女孩子?”岚雨烁的嘴角微扬。
岚雨烁看着突然出现的祭忧,只好无奈的对着文晨羽耸了耸肩。
“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烁,你要小心,来者不善哦!”
文晨羽好脾气的提醒,温柔如水的声线飘洒在微凉的空气中。
“唉,只怪我生的让女人都嫉妒。”岚雨烁一副“痛苦”的表情,惹得文晨羽咯咯直笑。
祭忧站在云逐骑兵队伍之首,淡漠的眼里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微微地打量了一下寂羽城以及满城血腥。
媚眼微闪,似是看不惯这等血腥的场面,只一眼就将目光移到那个少年的身上。
而他这一举动便引起了城楼之上的岚雨烁的反感
“果然是女人,不过是些血腥杀戮而已,便吓成这样了么,这一切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如今也会惧怕这些亡灵么,真真是可笑!”
“怎么?你们的少主呢?如此大的场面不是早已期待取我岚某人的性命好拜将封侯么,”
少年嘴角微扬,佯装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如果我没有预测错的话,你们的少主现在正在某处秘密监视着寂羽城的一举一动吧。那么,让我猜猜聪明绝顶的冷少主会藏在哪呢?”
少年微扬手掌,掌心里便出现一颗晶莹通透的玉珠。
玉珠通体呈雪白色,摇曳间闪烁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煞了满城的眼。
“天瀑。”出声的不是文晨羽而是祭忧,祭忧的眼睛呆望着岚雨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那么吃惊?你们云逐城围攻寂羽城,弄的满城血腥,不就是想要得到我手中的东西吗?今日便是决断之时。”
从岚雨烁的话语中 祭忧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一日,并不适合争杀。
“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岚雨烁轻挑嘴角,似乎并没有把祭忧放在眼里。
“还是让你的冷冽少主现身吧,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领兵打战,冷少主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呀!”
话语刚落,便有一支箭带着风声射来,岚雨烁鬼魅地转动步伐,避开锋利的箭羽。
面对如此迅猛的箭术,岚雨烁非但不怒反尔嘴角微扬的弧度愈来愈完美。
“冷少主,好久不见哦!你的箭术比起当年依旧这么差劲啊!”岚雨烁看着为首的男子, 好脾气地笑。
被叫到姓名的男子就是云逐的少主冷冽 。
他一袭的水貂皮披风,披风如墨,冷冽的肤色极白,看起来更是俊美到诡异,瞳孔冷冽,如同高傲不可一世的狼。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狂妄自大。”
冷冽鄙薄的口气在微凉的空气里酝酿。
对于冷冽的评价,岚雨烁只是勾起薄薄的唇角,眸色冰寒。
“你现在应该感到身体的某处有着撕心裂肺的味道吧。”
是心口。
祭忧低哼一声,心口处有着撕心裂肺的痛,玉手轻抚心口,试图驱除那份细微却锥心的痛。
“可恶。”冷冽闷闷的低喃,细微却锥心的痛。
“身为云逐城的‘暗问’少主,反应竟如此迟钝。”岚雨烁的嘴角里透露的鄙薄的语气更甚几分。
清淡醇厚的酒香慢慢从地底渗透出来,酒香有着蛊惑的味道。
“是白雪。白雪的味道虽然清洌,但是火辣入骨。”
文晨羽沉声的语调让岚雨烁皱了皱眉。
“整个沫羽朝人人都只我岚某人嗜酒,而这白雪入土,便是致命的毒药。”
岚雨烁轻声接下文晨羽的话,“冷冽少主难道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岚雨烁忍不住勾唇冷笑。
“这也难怪,果然她调教出的人不是蠢货就是懦夫。”
岚雨烁有些了然的笑了笑,风轻云淡。一切争杀才刚被开启。
空气中蕴藏着嗜血的气味。
冷冽的眸色愈来愈冰寒,如同高傲的狼被激起捕获猎物的危险感。
世上总有一些人如狼那般高傲而寂寞的活着,比如冷冽。
但他,岚雨烁又岂是懦夫,敢挑战他的底线,他倒要看看冷冽究竟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烁,不要意气用事。冷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白雪虽然有毒能抑制住他体内的内力,但只有一个时辰的限制,不要忘了冷冽的剑术也是一绝的,”
文晨羽沉声的调子让他的眼中的光亮愈来愈深。
“他攻我城池,杀我子民,辱我士兵,若是你会如何?你一向知道我的,你都无法袖手,我又怎么可以脱身?”
冷色调的空气凝结。
“若只能鱼死网破,那也算对的起那人,你说是不是?”
“烁,你”话还没落下就见岚雨烁轻点足尖,飞身跃下城楼,风尘潇洒。
还未触及地面,只见岚雨烁空中一个完美弧度的翻转,一个侧横踢硬生生的逼向淡漠的站立在空地上的冷冽。
虽说腿法攻势迅速猛烈,但对于冷冽来说,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身形微侧,冷冽轻巧闪躲过闪电般的攻势,但仍墨黑色的长衫上留下了脚印污浊,以及狠狠地一脚。
所有人看到冷冽的表情,仿佛一点也不惊诧,一脸淡然。
冷冽手中的泪痕剑已经出鞘,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兴趣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他的剑里暗藏的杀气已经泄露无疑。
剑锋凌厉,闪烁不定,寒意凌厉,杀意突兀。
而岚雨烁却采取了防御这样的措施,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种很愚蠢的态度。
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是冷冽时,这样的反抗显得可笑。
岚雨烁只是尽量地躲闪在剑锋里,几次差点被伤,险险防御,模样狼狈。
一向自喻很了解岚雨烁的文晨羽也不由地皱了皱好看的秀眉。
“依据烁的脾气,他就算是死,也不会选择在交战时一直选择躲闪,他死都不会让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尤其是跟她有关的人或物,烁,怎么了?”
文晨羽在心里暗暗揣测,随即似是想起什么般猛然醒悟。
原来是……
文晨羽随即勾唇微笑,不紧不慢地关注着俩人的打斗。
眸色却一凝,虽说烁采取了防御这种招式使冷冽的攻击变得迅猛。
但无论是出剑的速度,还是攻击的力度都显得很随意,
冷冽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样的冷冽很让人联想起北国里那种唤作苍狼的动物。
看似随意却足以使人毙命的攻势。
冷冽他究竟在等待什么……
第二章 出鞘剑,杀气荡
“你只有这一点本事吗?真的有些令我失望呀。”
泪痕剑在冷冽的手中以一个漂亮的翻转杀意翻腾的挥洒向被逼退几步的岚雨烁。
剑气。杀气。席卷而来。
完全来不及闪开,完全来不及反应,完全来不及防御。
剑气划破岚雨烁玄青色的衣衫,鲜血点点滴落下来,在苍黄的地面上盛开了一朵妖娆的血色莲花。
岚雨烁的眼神一如平常一般沉静,读不出什么。
左肩的鲜血滴落在他玄青色的衣衫上,像一朵娇媚妖娆的曼珠沙华。
“好可怕的剑气,哼,”岚雨烁冷哼一声,“既然这样,你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准备做最后的誓死抵抗吗?”冷冽手中的剑遥遥一指,“交出天瀑,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荒唐可笑的说辞,你说我会信吗?”岚雨烁凤眉一挑,勾唇冷笑。
“你会的。”冷冽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阳光的折射下,有种诡异的俊美。
“哼。”
“烁,你要小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岚雨烁身边的文晨羽,温柔的一笑,空气里有温暖的气息。
“嗯,”岚雨烁只是微微点头,微长的刘海遮住邪魅的左眼,看不出他的神情。
“另外,注意那个女孩子。”文晨羽弯腰俯身,薄薄的嘴唇贴在岚雨烁耳畔,
“她看起来有些奇怪,我刚刚探知到她体内的气息,有些奇怪。”
“怎么了?”
“她体内的气息运行的路线很混乱,似乎使用了一种秘术。”
“有办法探知到是那种秘术吗?”
“有些困难,我尽力吧。”
“切记不要动用内力,你的伤还没有好。”岚雨烁沉声的语气让文晨羽唇边的笑意浓浓。“嗯。”
“岚雨烁,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他早已经放弃了寂羽城,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呢?交出天瀑,我可以不伤你城中百姓的性命,怎么样?你不是早就将这城中之人秘密转送出去了吗?”
冷冽微微一笑,泪痕剑以完美漂亮的弧度挥洒而去,剑芒忽闪,不辨剑锋。
“哼,寂羽城里所有人的生死只能由我决定,你配吗?”岚雨烁冷冷一笑,勾唇冷语。
“果然是年少轻狂,只会趁嘴皮子的功夫,你以为你就能救起他们的命吗?岚雨烁你还是太嫩了!”
冷冷的语调飘散在血腻的空气里化成一道凌冽的剑气向岚雨烁刺过来,带起冷峻的风声。
文晨羽静静地退至一旁,风过,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时候,一旁的祭忧媚眼紧盯着文晨羽,像是盯着一棵刺。
祭忧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明言喻的光芒。
修长的玉手轻旋,嫩白的掌心有一团白色的气旋在旋转,绽放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祭儿,拦住文晨羽。”冷冽冷哼一声,眼神凌厉。
“游戏就快以你的死亡落幕。”
泪痕剑遥指岚雨烁,冷冽的眼神幽黑如深渊。
“好可怕的眼神。”文晨羽的嘴角淡笑如水。眼神温柔如水。
这样温柔如水的浅笑才可怕,它甚至比一个眼神凌厉的人还要可怕千倍。
因为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惧。
祭忧黛眉微蹙,素手微勾,阵型重现,闪烁着令人心寒的金色炫光。
“小心。”岚雨烁的眉心紧蹙,急迫的冲文晨宇喊到,眼底冰冷。
“该死的,她是什么时候使用的,混蛋,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岚雨烁在心里暗忖,紧紧咬住下唇,墨发轻扬。
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一个懂得吃人的狮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头狮子懂得忍让。
“哼,好卑鄙的手段。”岚雨烁冷笑一声,嘲弄的语气在空中蒸发。
“岚雨烁,这招叫做兵不厌诈。”冷冽的唇角微展。
文晨羽仍然保持着得礼的微笑。
祭忧微怔,修长白静的玉指微动,金色的光芒微颤,玉指快速地结印,动作轻盈轻巧。
泪痕剑翻转,剑气乍现,剑影重重,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
岚雨烁改变战术,以主动出击代替被动防御。
只一瞬,文晨羽就发现他正处在一个像童话故事里描述的黑暗世界一样。
漆黑的世界,黑色。遍布的黑色,他的气息有些凌乱。
他低低地喘息,过了半响,才恢复平稳的气息。
胸口起伏了一下,文晨羽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抑心口咆哮的苦涩。
“你的过去我很感兴趣”。
微微抬头,祭忧便出现在距他三米的地方,双手优雅地别在柳腰上,修长的玉腿微微交叉,神情慵懒却苦涩。
“我的过去?”文晨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底有藏不住的涩然。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淡淡的声线柔柔的嗓音有着莫名的蛊惑。
纤细白皙的指尖微抬,文晨羽蓦然发现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恼怒的挣扎,祭忧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半响,他才发现这样的挣扎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浪费。
“你究竟是谁?”文晨羽的语气冷冷,像冬日里融化的雪。
听到这样好笑的询问,祭忧只是想笑。
朱唇却始终勾不出任何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文晨羽看。
她的眸色微异,碎紫般的眸色像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深邃悠远。
她的眸仿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像海面卷起的漩涡有着深入心灵的空洞。
脑海里。
夏末秋初,天空是干干净净的天朗气清,留给天地的是一片湖泊般的澄明与宁静。
少年枕着自己的左臂躺在草地上,阳光叶影在他身上投下不浅不淡的阴影。
细碎的光芒流转在少年琥珀的眸色里,闪出粼粼光芒。
“喂,我说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了?”少年瞥了一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岚雨烁,没有回答,收回停留在岚雨烁的目光。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躲那个女的吧。”岚雨烁狐疑地盯着少年,“她这次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怎么?不去送送?”
文晨羽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记不起她的模样。
“算了,免得到时候更伤感。”少年闷闷的低哼了一句,“她从小就爱哭,最见不得生死离别。”
他也许不知道他对她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刻骨。
云影流转,偶尔有雁飞过。
“烁,原来,还是放不下。”少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放不下她就此离开,舍不得她的笑脸。
明明知道一旦分别就不可能再见,却只能看着她愈走愈远。
“既然放不下,就不要忘记。”岚雨烁轻叹,看着少年的神情附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他的语气愈加柔和。
“不要忘记她。”
思雅。
少年喃喃念出这两个字,便望着天边不再做声。
直到飞雁舒缓地拍打着翅膀,渐渐在天际消失成一个点,少年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黑色的世界像她离开的那夜,那么难熬,那么漫长。
“你到底是谁?”文晨羽的眸色微怒,细长的眉紧皱,不难看出这个女人能够看到他过去的记忆,并且能够控制一个人的神志。
“重要吗?”祭忧白皙的玉指微勾,文晨羽被狠狠地甩出去,“这里是禁域。”
“禁域?幽冥城的禁域?”怎么可能?怎么会?
“嗯。”祭忧掩唇剧烈地咳嗽起来,看来白雪的毒性才刚刚被激发出来。
加上对文晨羽的控心术使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她摊开手,纤长白嫩的指尖有血迹溢出。
白雪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通过毒性在空气里蔓延,初始只是感到痛楚,随着潜伏的时间愈来愈长,对内力的损耗就愈来愈厉害。
原本只是听说白雪的毒性惊人,但她也没有想到这白雪竟是酒。
烈酒入喉,对饮用的人来说,所承载的负荷比中毒者更甚一筹。
想到这,那个轻狂的少年果然魄力惊人!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