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清是我们一高高三学霸,可惜是文科的,她数学比理科都厉害。”这是当年我们学校流传的一句话。
不巧,我就算那个李雨清,名字就挺像学霸的吧哈哈,我并不是天赋型选手,我是靠后天努力一步一步往上走的,属于后天努力型选手,真正的天赋型选手是高三理科第一,左丘云,至于为什么他是,请听我讲。
我们高中或多或少有那一点“选文不如选理,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思想,而且我们高中理科比文科强势。我为什么高一分科的时候选文?就是因为那个左丘云!
有他在我永远不可能得第一。
我高中第一个同桌就是他……
那是一个很热的天气,夏天还没过去,残留蝉声阵阵,爸妈已经帮我把行李在寝室整理好,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去教室,他们就要回家了。我不急不慢按着指示走到高一教学楼前,看着教室前的班级牌,找到自己的班级。
人挺多的,因为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在活跃的交朋友,前排已经被占满,中间也没剩几个位置,我往后走最后一排角落还没有人,靠窗位置,放下书包,拿起书来看。
上课铃响起,班主任进来说着介绍,教室里面人齐了,教室后面的门突然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一个黑色短袖的男生半蹲着,看了看哪还有空位,又跟我对视了一眼,是双很清澈的眼睛。趁着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东西,快速溜进来。
我看着他这操作不禁心里赞叹,这也太牛了吧,看来坐在后面挺方便,下次我也睡个懒觉再从后面溜进来。
一个粉笔砸到我的头上,抬头,班主任指着我“站起来,我讲着话你往后门口看什么?想回家啊?”那男生被中间和前面的同学正好完美挡住。
不想解释,干脆站起来一言不发盯着班主任。
那男生居然找了本书在地上坐了起来,还在看漫画。
下课了,我坐下揉揉有点酸的小腿,那个男生走过来坐到我右边,笑嘻嘻的说“在地上坐的我屁股痛。”我翻个白眼。他接着伸出手说“我叫左丘云”,我看了他的手很久,毕竟还没跟男生握过手。他笑嘻嘻的“你不会还没跟异性握过手吧?”,我握住他的手“才没有,我李雨清。”
每次上课我都坐的板正听老师讲的重点,拿着笔规规矩矩的记下考点。他就盯着黑板发呆不然就盯着窗外发呆,但我总感觉是盯我的,有一次他盯窗外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他,还真是盯着我的脸,他长得很干净,鼻子也很挺,但我那时候就只想着为什么盯着我看。班主任又向我投来粉笔,那次的后果是我俩一起在教室外被罚站。我在外面跟他说“别盯着窗外看,不然我总感觉是看我的,就会回头看你。”他微笑着“看就看呗,我又不收钱。”
至于我为什么说他是天赋型选手,因为他的理化生和数学都是一等一的厉害,其他科也还优秀,次次年纪第一,而我的理化生也就比别人优秀一点,有了数学和英语的加持才一路保持在前五,但头上总有个他。
因为排座位是按照成绩选的(成绩从高到低排序,自助选位),我也总能和他成为同桌,每次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我总会开玩笑的说“你身边还有空位啊,真是人品不行,交不到朋友,还得我来当你的同桌。”他这时候就会笑着回一句“彼此彼此。”
周一升国旗,大家都要下楼走到国旗台那集合,迟到的会被口头说教,哨声响了,大家都很快跑下去,就是有点拥挤,我被挤得想吐,低头一看鞋带开了,可一会就要下楼梯,我走到教室外系着鞋带,好了以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很着急的跑着下楼梯,但因为太着急,踩空了一个台阶,就差一点摔下去,一个手抓住我,很用力。我回头,是左丘明。当时空气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我脸庞发烫,说了声谢谢就跑下楼去。只属于他的少年音“慢点跑!”
过得很快,高一一年就过去了,该分科了,选文还是选理,我的闺蜜妙妙回过头要我跟她选一样的理科,但她数理化成绩和综合成绩比我好,我说出自己的担忧“我如果选理会不会跟不上啊,毕竟我没那么聪明。”他本来是背着我趴在桌子上的,突然就坐起来“你跟不上我们辅导你。”眼睛坚定的看着我。
暑假,妙妙和我商量,她要报理,我说我要报文,她说我喜欢就好。
开学返校直接去了文科分好的教室,当然,左丘云选的也是理科。于是我开始发挥我的特长——努力,在文科班成绩表里排上了老大,偶尔在校园里看到他也会打个招呼,他变得沉稳了,变得不苟言笑,似乎是在表达对我不告而别的不满,看他变得冷漠,我也慢慢适应了,就算见面了也不再跟他打招呼。
我问过妙妙他怎么了,妙妙理科很好,跟左丘云一样分到了尖子班。她说他每天看着闷闷不乐的,不跟自己的同桌说一句话,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我的心感觉很酸楚,漏了一拍。
高三分班我遇见了一个知己,他叫林泽,是个很阳光帅气的男孩,跟左丘云高一的时候很相像,我们无话不说,他学习不怎么好,中等,我们相遇,是因为他成为了我学习小组内的组员,缠着我要我帮帮他的学习,我就尽我所能的帮他,笔记试卷都借给他看。
他这个朋友很好,唯一令我烦恼就是太缠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要跟我坐一起,我总不能边吃边给他讲知识点,曾经极力反抗他这种行为,但是人家压根不听,还要跟我坐在一起吃饭。我只好默许,他这人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家里太有钱,老是往我抽屉里塞零食,奥利奥百醇辣条奶酪棒牛奶小饼干。我跟他讲过,不要送了,我都没空位置放书了,他笑的很无辜“不都是你喜欢吃的嘛。”
有次在食堂吃饭,李泽坐在我的对面,吃完了我拿着要归放餐具处,他非要帮我拿,这人太倔了,抢都抢不过来,只能看着他帮我放到餐具处,在远处等他一起回教室。
头上被拍了一下,挺疼的,我生气的回头瞪着眼,是左丘云。
瞬间焉了,他冷着脸,看着我,又看看林泽,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留下一个修长冷漠的背影。
妙妙隔天问我“你跟林泽谈恋爱了吗?”
我说没有的事,就是关系好。
她又问“那你喜欢他?”
我说不喜欢。
她还问“那你喜不喜欢左丘云?”
我被问的不知道答什么,有点不敢说出来,当时就一直感觉他不喜欢我,只有我单纯喜欢他。就潦草的说“快上课了,我还得复习呢。”就走了。
高考白天冲刺很快,妙妙问我要考哪所,我笑着说“高低整个清华。”高考也就那两天,考完之后却觉得没有底气,非常不安,果然,成绩下来,我比平常模拟的分数还低了三十分,离清华擦肩而过,左丘云倒是以省理科第一进了清华,林泽有了我的助力也考了一个挺好的大学。
我不甘心,于是再读一年,林泽非闹着要跟我一块复读,被我以绝交威胁乖乖去了学校,潜心学习,有些题目已经深深的记在脑海里。这次高考完我没有不安,只是觉得心平气和,十有八九稳了。我邀请妙妙和林泽出来吃饭,她跟我讲了许多大学里面的趣事,还跟我说我这次肯定能上清华。我笑笑。林泽也跟我说了许多开心的事,撺掇我报他的学校。
他俩晚上不知道抽什么风,买了几瓶酒在我家喝,我爸妈正好。出差妙妙说“还没喝过一瓶子酒呢,想试试。”
林泽说“还没到你家喝过酒呢,想试试。”总之三个人一直喝酒,吃着我炒的下酒菜。妙妙脸红扑扑的,用筷子夹起我炒的茄子“这什么乌漆嘛黑的乌鸦,你抓了鸟炒的菜?”我很无语,她酒量好浅“妙妙你喝醉了吧。”
妙妙“你才醉了,你的脸红到脖子了。”
我笑嘻嘻的,头的确好晕啊,感觉身体很重意识却很清晰,忽明忽暗的灯光。
林泽也醉了,抱着我的手臂,躺在我的肩上,我用力把他推开。
妙妙看到了,拿起手机,发了个语音“快……快来雨清家里,她家有个男生,你……你把那男的拖回自己家。”不一会微信提示音一个冷冽的男声“好。”
我笑嘻嘻“这你男朋友啊?”她笑着说“是你的未来男朋友。”我看着她一脸疑惑。
林泽也呆呆的看她“怎……怎么说,你没给我发微信啊?”我虽然醉了,但不傻,手轻绵绵打了他一下。
妙妙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左丘云,暗恋你四年了,从……高一开始,当年挑位置,我……成绩比你靠前,想坐他旁边,他冷着……脸说给你占的位置。他……他还让我说服你报理,让……让我问你和林泽什么关系,帮他……问你喜不喜欢他,问你要读哪所大学……嗝。”我的心脏彻底乱跳,感觉已经不只是脸红到脖子了,全身都烫的无力。
我问“但是......但是他对我也很冷啊,他才不会喜……喜欢我。”大脑保持清醒,努力控制心里的高兴溢出。
林泽也插嘴“就是,就像我喜欢雨清,所以对她好,才不会……冷着脸对她……”我很吃惊的看着林泽,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一句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妙妙跳起来开了门。
左丘云,看到我半坐在地上瘫软的模样,盯着林泽握住我的那只右手,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房间,把林泽拉到沙发上,妙妙拖到主卧。又回到我的房间。
我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哪个房间是……干嘛的?”他突然靠近,吻住我的唇,手指轻轻的捧着我的脸,我咬他,却使不上劲,反倒像欲推还迎干脆就任他激烈的吻着。好一阵子,我的嘴都有些麻木了,我问他“你……你喜欢我吗?”他看着我发红的脸,盯着我的眼睛“我不只喜欢你,我爱你,以后我还要娶你。”为我掖好被子,趴在我的床边。
我也读了清华。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在清华读书的那一年每天都给我写了一封信,现在啊,现在我正在抱怨他干嘛每一封都写的那么冗长,简直浪费笔墨,理科生的文笔真是不好,他笑着“还不是你太让我着迷?”我太糊涂,分不清是高一的他,还是在我身旁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