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下半场,慢慢告别

昨天在梦中又见到了双亲,是不是可以预见,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找到了彼此。父亲离世后的第一次入梦,是他和已经去世多年的舅舅在一起,他们年轻俊美,朝气蓬勃,穿个蓝色背心在一起神采飞扬。父亲突然的离世,大家都在归因。先生的归因是父亲不该在七月十五中元节的时候到舅舅坟地上去,民间一直有70以后不上坟的习俗。但父亲执意要去,就依了他。妹妹归因于当时看病时查出了房颤,但我们都没有当回事,大夫也没有特别告诫,事后查阅相关资料才发现,房颤j最容易引起的是脑梗死。是大夫没经验,还是我们太粗心,因为当时检查我在场,说了这个病情,而父亲当时情绪很差,他在心中一直不满医院的治疗,将母亲治走了。检查结果出来,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时,他断然拒绝,并说房颤他一直就有,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昨晚,我刷到一个医生科普视频,他说60岁以上绝对不可以做的几个运动动作,第一个就是弯腰够脚。据保姆讲,那晚,哥哥9:00多从健身房来了家里,因气温骤降,他说看看暖气热不热,他摸了摸暖气片,不太热,就把阳台上的放风阀打开放了一下气。也没放出什么来,他就走了。父亲睡前检查阳台,发现从放风筏里流出了一些黑水,念叨”我这个儿子,给我干下坏事了。“就开始擦地上的水,放风阀在阳台一个角落里,且靠近地面,平时都是我家先生来处理,父母亲一生爱干净,当晚就弯着腰擦地上的水。一个87岁的老人,且有严重高血压,或许就是这一个动作,引发了血管的堵塞,半夜就发病了。医生视频中讲的病例也是病人当时没什么反应,但四个小时以后就发病,脑梗死,严重偏瘫。我想或许这也是一个诱发的因素。正如生命来时的偶然一般,生命的逝去也是有太多的偶然。

我们兄妹几个一直不能释怀,总是在找各种各样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与双亲都没有来得及告别,我们以为是一个正常的住院出院过程,却不曾想到成了永别。我们给自己留下了太多悔恨,太多 遗憾,太多不甘,太多自责。当然还有无法说出口的各种抱怨。让骨肉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误解,多疑,猜忌开始发生。嫂子已经三次缺席父亲的祭祀活动,哥哥似乎也有难言之隐。曾经有的和谐不再,淡漠和不满在悄悄蔓延。我们坐在同一辆车里,气氛压抑到窒息,沉默无法打破,什么话题都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感觉太不好了。父母决绝快速的离开,是不想拖累子女,不想让子女为难,正如生前全身心的爱我们,希望我们团结、幸福、美满一般,他们用这样的方式离开,用最后的方式倾尽生命爱我们,但,子女们的感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尴尬呢?一个人不良的情绪就会影响所有人,一个人无意的一句话就会伤害到某一方。

说回我的梦吧。在这个梦里,我在场。父母似乎是在医院欠费了,被追讨欠下的医药费,我一个劲在躲,而母亲不明就里,还在找医生要回她落在医院里的好像是穿戴的什么东西,远远的,或许时那个她最喜欢戴的白帽子。记得有次住院期间,先生弄丢了她的这个帽子,她在医院里大发雷霆,先生只好按原路找,最后还是在一个食品摊上找到了,母亲方才转怒为喜。此时距离她去世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从梦到母亲穿戴整齐地扭头一笑走了,到又梦到好开始在医院里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她难道还没有摆脱病痛困扰吗?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新的生活。她生前的亲人们依然参与其中。这样母亲也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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