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是大哥家儿子吃喜面的日子,也就是今天。
时针刚刚走过深夜凌晨十二点,老旧的时钟就这样不紧不慢响了十二下。睡得迷迷瞪瞪的我瞬间醒了,揉擦着眸子竟然以为是白天呢!凌晨已过就意味着是二月初九了。这样算来我们三口也就是提前六个小时就赶着回老家赴宴,再加上睡眠时间也就是十二小时。
二月初九这天正好是星期天,大哥一家高兴之余特意定的休息日,据说定了八桌,光大小孩就得接近二十多个。
二月初八下午,我们三口兴匆匆从市区赶往老家,路过乡镇的婴幼儿店给孩子购买了一身秋天穿的连体婴儿服。幼儿如今出生有半拉月了吧!到秋天转冬天时应该得有半岁了。我想着孩子衣服买大不买小,琢磨过来琢磨过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买多大号的。男孩子如果能吃就会胖胖哒,长的也飞快,算计的再好也不一定合不合身。更不巧的是,那店里懂行的老板娘不在,只有是懂非懂的老板一人看店。
店里没有顾客,生意略显暗淡,但也不足为怪,现如今实体店的买卖不好做,开门又关门的真是不计其数。原先市区人流最多最兴隆的街道边的商铺渐渐地也关门转租的不少,都在窗玻璃上或者升降门上的醒目位置上张贴着旺铺转租四个大字。我家小区那一圈的商品房也就出租了十几间而已!都是些商店、药店、早餐店与孩子们的补习班。其余的都空荡荡的,好像一帮无人问津的流浪汉,可惜又可怜。有个别的都没有上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在里面安了家,把里面搞得乱七八糟脏兮兮。垃圾成堆,粪便到处都是,个别的玻璃还被呲的粉碎,玻璃碴子到处都是。这不年底前,开发商找人清理了垃圾,换上了新玻璃,又安装了式样相同的卷帘门。
一进门老板赶忙上来迎接,热情而又耐心。你好!我要一身男童连体衣,刚出生几天,得等到秋天穿的那种吧!老板说“衣服都挂在这里,你挑一下”。我看着那一面墙的衣服,挑来挑去,摸摸厚薄,最后看中一款奶白色的连体衣。我喜欢清凉一点又穿上显得干净整洁的那种颜色,这个色正好,我扒拉着看大小号。我问老板:这个号待秋天时穿合适不合适;他一脸懵逼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说“我问一下她,她今天有事提前走了”。说着他拿起手机给老板娘开了视频,老板娘又听我说了一番,最后她拍着胸脯肯定的说“我卖衣服这么多年,你相信我肯定没问题,这个号能穿”。我思量一番,都这个点了,不买就买不上了!最后按她说的价格打包带回了家。
后半夜我几乎睁着眼睛度过的,但也没感到有多么的漫长。这时天渐渐亮了,后院楼房顶上的公鸡都打鸣啦!老公上班的闹钟都响了好几次了。第三次再次响起时他在隔壁房间开灯起床了,儿子还在睡梦中,刚刚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嘿嘿嘿……笑了起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的呼呼的。
我躺在床上倾听着公鸡断断续续的打鸣,不想动,更不想起,这个点起太早了吧!我自己对自己说。这时我又回想起买衣服回来径直把钱和衣服送去了大哥家的场景。我们刚刚停好车子,开了大门进家,大姑姐就从哥哥家带着两个孩子与我们打了个照面就匆匆忙忙驱车离开了。这时天都擦黑了,我提着衣服拿着红包去了哥哥家,正巧又碰上嫂子的妈妈骑车回家,哥哥在门口妈妈路上注意安全叫的那个口甜。哥哥,在我们家人眼里我们都似他为个头长、年龄长、而心性不变的大头娃娃!这么多年来,家里大小事宜都是由他爹帮着张罗,在我心里他两口属于特幸福无忧无虑的那种小两口。哎!大娘煮的一锅鸡蛋也没舍得提前给我一个吃,我前脚刚进门正和嫂子嗨聊着。没过一会,她老人家拿着两个鸡蛋去嫂子屋,一个给了她孙女,一个自个剥剥皮吃了,让都没让我一下。我感到心灰意冷又没有好意思张口索要,灰溜溜的回家去了。其实鸡蛋不鸡蛋的并不重要,现在哪家哪户还缺这个,重要的是过程,我想着一定得厚脸皮才能吃到啊!
八点钟我和孩子吃完了早饭,天气虽然晴朗!但因为有风的缘故却没有感觉到温暖。小风嗖嗖滴吹着,八点多钟还感觉特冷,我带着孩子顶着呼呼的西北风出来遛弯。大街上从南道北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只在一个胡同里看到两个年龄相差无几的中年妇女在聊天。聊天的惬意使她俩开怀大笑,我与她们热情打招呼,住惯城里的儿子对她们感到陌生,一直躲躲藏藏的不肯叫老奶奶好。我从她们身边走过,就来到几十米远的二奶奶家,婶子工作去了,家里只剩下二奶奶一个人吃饭。儿子呢!一直扭扭捏捏不肯进去,他告诉我说“不想去,又没孩子又没好玩的玩具”。我强拉硬拽百般糊弄才肯跟我进门,婶子新买一个电视,儿子瞬间被吸引住了,两眼紧盯着电视动画屏幕嘿嘿笑。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的钟表,差一刻不到十二点,这时大娘进门了,再一次来叫她婶子去吃饭。二奶奶一直拖拖拉拉不肯去,到了接近上饭店的时间她老人家还没有出现。大娘有点着急不满,对我发起牢骚,都三顾茅庐了也没请动,累细了腿了都。
早在十一点刚过,他家里客厅卧室都站满了人,人陆陆续续都来到了!嫂子的卧室更是没地插脚,站着都困难重重。嫂子的娘家亲戚比较多,半大的孩子就有十多个,我想那些人基本都完成了二胎的心愿。孩子们冲出来在冲出去,反反复复一刻都不停歇,站在边上观看的我都觉得很累,他们却玩的很开心又显得很快乐。
饭店定在了距离家也就二里多地的邻村,我家门口停放了五六辆车子,还有饭店里的小大巴车。这时很多陌生人从院子里一股脑的走了出来,上了停在我家院门口马路上的小巴车里,小巴车可以容纳二十余人,实在不行就搬着马扎坐在了小巴车的中间。几分钟不到车厢里满满当当,小巴车出发啦!后面跟随着三辆私家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十分钟就到了二里地外的小饭店。
这个饭店很有年头了,我和大嫂嫁到王家门都是从这个饭店厚客的。这个饭店说是乡村农家乐但又显得很大,房间很多,能容纳许多人吃饭。小巴车司机把车停在饭店门口,所有人慢腾腾的下车了,最后我猛的把车门推上,随大队进去饭店的小单间。
人们都各自找熟悉的人做好,一会七桌席就做的满满当当,孩子们就坐不住,在室内的鱼池里看游来游去的大鲤鱼。那鱼很大,又肥肥的,机灵的鱼游过来也许是看到了很多外星人一样,一个个躲在了室内小桥底下再也不肯露面。
儿子很听话,抱着手机坐在我的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我挺着大肚子真的很累很乏,一刻也不想离开那硬邦邦的座椅。为了等个别客人的到来,接近一个小时才上菜,大家也许饿了!不停的嗑瓜子喝茶水,喝饮料。菜一个接一个的上,也许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一会的功夫,菜上齐了,满满的一桌子,放都放不下。
现如今出门下馆子不如以往那么多繁文缛节的道道了!都是熟悉的人,不用你谦我让,和和美美的各自吃着。儿子饥饿难耐了,看到一盘黄瓜拌猪耳朵恨不得整盘端到他面前。
不能这样,这么多人别人怎么吃,我威严的训斥道!
老人们边吃边聊,整个小院其乐融融,今天不光是老王家待客,还有好几桌陌生人不知是因为什么也在隔壁待客。只是他们比我们要早到一些,待我们这边开始上菜,那边都开始撤席了!人去楼空,只留下服务员在收拾油质斑驳的盘子和打扫脏兮兮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