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帆齐微课)
晨曦微露中,匆匆前往医院,那熟悉的背影在我眼前一晃……依然是那一身粉绿色的短款羽绒服,蓝色牛扎裤,个头和我差不多,1.66左右,右手牵着娃,我尾随其后一起来到公交站台,看到她鬓角也略有白发,和我差不多年龄。想想我自己,也是鬓角都已经有白发了,见我没吭声, “你家孩子呢?今天怎么你一个人呀,要去哪里?”她直奔主题。
我轻描淡写得回了一句,“先生这几天住院了”。
“那你自己当心身体啊!”这句暖心的话,让我忍不住有些眼眶湿润了。


2月19日,农历正月初九,先生驾车送娃去学校,让我一起陪同,我心里还有些纳闷,不是休息么,怎么还要我陪同呢!
在驱车前往学校的路上,先生说了自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让我送娃结束后自己回家。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和先生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完全是互补型的,我是凡事都喜欢提前做好计划,先生却是喜欢临时做决定。每次出差总是提前一两个小时才告诉我,让我措手不及,而我也成了他眼中爱唠叨的小怨妇。在生活中,我是比较大大咧咧的,而先生是非常苛刻和严谨的。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曾经为了该不该使用枕头,还给我上了一课,觉得我这个文科生啥都干不了,我当时都觉得无地自容。
傍晚我接孩子回到家,先生严肃地告诉我,“明天我要住院了,今天入院手续都办好了!”我愣住了,又是来的哪出戏呀?
我也没敢多问,在我准备晚餐的时候,他站我旁边给我说了,“是肾积水,年前体检查出来的,今天去医院把体检报告给主任医生看了,让我马上住院……”
农历大年初十,也就是明天本来应该是先生开启新年工作的第一天,这下原来的计划全部打乱了。“那你核酸检测做了吗?我明天也要去医院做一下啰。”我不假思索地答到。“你不要着急,住院先检查呢,我晚上可以回家的呀,你等我消息!”
晚餐过后,一切照旧。
第二天,农历大年初十,娃学校休息(由于过年放假调课)。我就在家陪娃,洗洗晒晒。下午两点多先生就回来了。
“怎样啊?”我顺口问了一声。
“明天早上我不吃早饭了,要检查,我回来躺会。”先生说一句,停一句的。
孩子午睡醒来,囔囔着要我带他出去。我也就带着他去小区溜达溜达,就当散心。
接连几天,我依然负责孩子的接送,自己也去医院做了核酸检测。考虑到先生手术需要晚上陪护,我就让先生的妹夫也做了核酸检测,到时候可以晚上陪伴先生,我晚上还要负责哄娃睡觉。
先生每天驾车医院公司来回穿梭,晚上依然回家吃饭休息。检查报告是肾积水伴有2cm肾结石,必须进行手术,就等确认手术日期了。
由于先生入住在医院的全科诊疗室,如果要进行手术,需要调换至泌尿外科。周二晚上回来,就给我提了第二天不去公司了,要直接去医院了,准备周四手术。
周三一早出门前,医院的主任医生又来电话,让我们立即到医院,办理科室调换手续。我也就只能陪伴在先生的身边,孩子的接送只能让外婆负责了。
到了医院,又做了检查,全科主任和泌尿外科主任协商后一致决定,当天办理出院手续,下周一也就是3月1日正式手术。
于是,我和先生办完出院手续后,中午一起吃了午饭,他驾车送我去参加暖爸联盟活动的地方,他自己去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业务。把我送到目的地后,他临走前说了一句,“那我去接孩子吧”。我心里特别感恩,在这样的情况下,先生还能抱病接孩子。
2017年底,儿子出生至今,我就没有正常工作,也就意味着每月没有固定的收入。从刚开始的微店,到后来卖尿不湿,直到我选择绘本讲师,一路走来,在经济上先生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不惑之年后的转型和奋斗目标,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作为励志宝妈,我曾经给自己许诺,等儿子正式上幼儿园,我也应该可以像先前那样供养家庭。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恢复了正常。
3月1日,上午11:20,我推先生进入手术室。接下来等待的时间甚是漫长,这也是我生命中第三次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在我参加高考的前一年暑假,父亲车祸永远永远得离开了我和母亲,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
那个时候,我就相信“男儿当自强,女儿也当自强”。父亲也是我心目中的男神,理工男,硕士研究生,英俊儒雅,由于母亲体弱多病,父亲承担了家庭的所有家务。不吸烟不喝酒,爱好文学。恋父情结伴随我走过了中青年,直至今天。
2015年的9月中下旬,母亲因突发性发高烧进入苏州大学附一医院新院,由于泌尿外科未正式对外开放,与我对接的主任医生建议先去其他医院住院观察,后经诊断为肾积水肾结石引起,挂水一周后高烧未退。(母亲自幼体弱多病,父亲去世那年,母亲因尿隐血住院两个多星期。)9月28日,正值苏州大学附一医院新院泌尿外科正式对外开放,当日母亲转入该院,傍晚就做了穿刺手术,当日晚上重症监护室只有我们母女俩。主任医生临走之前,嘱咐我,如果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不发烧,就度过了危险期。十一假期前,经两位主任医生协商一致,母亲必须做摘除右肾手术,因为母亲当时已经70多岁,如果长期肾积水会引起发烧会有生命危险。我是独生子女,所以在母亲手术前后,我整整陪伴了母亲四十昼夜。
此时此刻,先生还在手术室,而我自己还没有能力肩负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但是我深信,在旷野开道路,在沙漠开江河的神一定会带领我迎来曙光。
下午2:45先生被推出了手术室,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先生的妹夫、表哥。
肾结石肾积水手术后,先生身上被插上了导尿管和引流管,需要有人昼夜守护,我负责白天的守护、陪伴,傍晚去学校接孩子回家,晚上由先生的妹夫和表哥轮流陪夜。
今天3月5日惊蛰,春雷时节,万物复苏。

一年之计在于春,感恩2021年的春天,加入齐帆齐老师的年度写作营,开启我人生的又一个新篇章。
历经蛰伏的生命,终将迎来新的曙光。
(齐帆齐年度写作营第4篇,字数2250,累计60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