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人物之一代名妓李师师(2)

       

          酒行数巡,宋江口滑,揎拳裸袖,点点指指,把出梁山泊手段来。这宋江是喝醉了。柴进笑道:“表兄从来酒后如此,娘子勿笑。”李师师道:“酒以合欢,何拘于礼。”喝醉了好啊,喝醉了就可以使劲儿的打赏了。丫嬛说道:“门前两个伴当,一个黄髭须,且是生的怕人,在外面喃喃讷讷地骂。”宋江道:“与我唤他两个入来。”只见戴宗引着李逵到阁子前。李逵看见宋江、柴进与李师师对坐饮酒,自肚里有五分没好气,睁圆怪眼,直瞅他三个。李师师便问道:“这汉是谁?恰似土地庙里对判官立地的小鬼。”众人都笑。李逵不省得他说。宋江答道:“这个是家生的孩儿小李。”那师师笑道:“我倒不大紧,辱没了太白学士。”宋江道:“这厮却有武艺,挑得三二百斤担子,打得三五十人。”李师师叫取大银赏钟,各与三钟。戴宗也吃三钟。燕青只怕他口出讹言,先打抹他和戴宗依原去门前坐地。宋江道:“大丈夫饮酒,何用小杯。”就取过赏钟,连饮数钟。李师师低唱苏东坡大江西水词。宋江乘着酒兴,索纸笔来,磨得墨浓,蘸得笔饱,拂开花笺,对李师师道:“不才乱道一词,尽诉胸中郁结,呈上花魁尊听。”当时宋江落笔,遂成乐府词一首。道是:“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天地之大,乾坤之广,容不下我这江湖狂客,如今只能借住在梁山泊水寨,偶尔来京城看看繁华风景,欣赏下顶流明星之英姿,千金买笑亦是值得地很,没想到李头牌你真有神仙体态,花容月貌,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见到啊。在芦叶铺满的金沙滩,野花开满的蓼花岸边,皓月当空照,写满了寂寞寥落,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只盼着有消息(招安)传来,犹如夜深盼金鸡报晓一般,可惜我义胆包天,忠肝盖地,满世界的就是没人认识我欣赏我啊,为此我是愁绪满怀,喝醉酒之后愁的一夜白头啊。

         写毕,递与李师师,反复看了,不晓其意。李师师当然看不懂,因为她不知道坐在对面的就是天天盼望着招安的梁山匪首宋江啊。宋江只要等他问其备细,却把心腹衷曲之事告诉。宋江觉得自己已经吊起了李师师的好奇心,就等着她来问具体情况了,李师师张嘴一问,宋江就可以把自己心里惦记的事儿说出来,到时候就可以让李师师帮忙,约见皇帝老儿,实现招安的目的。正在宋江一脸期待得等着李师师询问的时候,只见奶子来报:“官家从地道中来至后门。”李师师忙道:“不能远送,切乞恕罪。”大佬来了,你们赶紧走,不能远送,敬请原谅,李师师再一次赶人。自来后门接驾。奶子丫嬛连忙收拾过了杯盘什物,扛过台桌,洒扫亭轩。专业,辞旧迎新,干的利索。宋江等都未出来,却闪在黑暗处,张见李师师拜在面前,奏道:“起居圣上龙体劳困。”只见天子头戴软纱唐巾,身穿滚龙袍,说道:“寡人今日幸上清宫方回,教太子在宣德楼赐万民御酒,令御弟在千步廊买市。约下杨太尉,久等不至。寡人自来。爱卿近前,与朕攀话。”我今天把所有的工作都放下了,具体的事儿都让太子和御弟去办了,我约了杨太尉来你这里,那杨太尉不知道什么情况久等不至,我就先来了,美人儿,到朕根前来,朕和你好好说会儿话。这道君皇帝果然是个荒淫无耻的货,嫖妓还要带着手下。

         宋江在黑地里说道:“今番挫过,后次难逢。俺三个何不就此告一道招安赦书,有何不好?”柴进道:“如何使得!便是应允了,后来也有翻变。”三个正在黑地里商量。却说李逵见了宋江、柴进和那美色妇人吃酒,却教他和戴宗看门,头上毛发倒竖起来,一肚子怒气正没发付处。只见杨太尉揭起帘幕,推开扇门,径走入来,见了李逵,喝问道:“你这厮是谁,敢在这里?”李逵也不回应,提起把交椅望杨太尉劈脸打来。杨太尉倒吃了一惊,措手不及,两交椅打翻地下。戴宗便来救时,那里拦当得住。李逵扯下书画来,就蜡烛上点着,东焠西焠,一面放火,香桌椅凳,打得粉碎。李逵吃醋了,撒泼打滚开始闹事儿,还一把火点燃了李师师所在的院子。李师师家火起,惊得赵官家一道烟走了。李逵这番作为,坏了宋江的大计。

        李逵烧了李师师家的院子,打伤了杨戬杨太尉,惊跑了道君皇帝,就迎来了朝廷的报复,先是童贯攻打梁山,后又有高俅带兵攻打梁山,不过均以失败告终,高俅还被活捉上山,答应帮忙找皇帝促成招安,但是,高俅一回东京就躲起来不见人,还把梁山来东京做人质的萧让乐和两人扣押在后院,不让见任何人,宋江着急了,就派燕青和戴宗两人再跑一趟东京,去探听一下消息,顺便把萧让乐和两人救出来。

         到了东京,燕青换领布衫穿了,将搭膊系了腰,换顶头巾歪带着,只妆做小闲模样。笼内取了一帕子金珠,分付戴宗道:“哥哥,小弟今日去李师师家干事。倘有些决撒,哥哥自快回去。”有危险哥哥你就先逃回去。分付戴宗了当,一直取路,径投李师师家来。

         到的门前看时,依旧曲槛雕栏,绿窗朱户,比先时又修的好,人家这是大集团,后面又有皇帝撑腰,重修一遍算不上啥事儿,李逵这把火说不定烧的真是时候呢。燕青便揭起斑竹帘子,便从侧首边转将入来。早闻的异香馥郁。入到客位前,见周回吊挂名贤书画,阶檐下放着三二十盆怪石苍松;坐榻尽是雕花香楠木小床,坐褥尽铺锦绣。越烧越旺,这是越来越豪华了。燕青微微地咳嗽一声。丫嬛出来见了,便传报李妈妈出来。看见是燕青,吃了一惊,便道:“你如何又来此间?”燕青道:“请出娘子来,小人自有话说。”李妈妈道:“你前番连累我家坏了房子,你有话便说。”燕青道:“须是娘子出来,方才说的。”

         李师师在窗子后听了多时,转将出来。燕青看时,别是一般风韵。但见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袅东风,浑如阆苑琼姬,绝胜桂宫仙姊。李师师轻移莲步,款蹙湘裙,走到客位里面。燕青起身,把那帕子放在桌上,先拜了李妈妈四拜,后拜李行首两拜。李师师谦让道:“免礼。俺年纪幼小,难以受拜。”燕青拜罢,起身道:“前者惊恐,小人等安身无处。”李师师道:“你休瞒我!你当初说道是张闲,那两个是山东客人,临期闹了一场。不是我巧言奏过官家,别的人时,却不满门遭祸。他留下词中两句,道是:‘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我那时便自疑惑。正待要问,谁想驾到。后又闹了这场,不曾问的。今喜你来,且释我心中之疑。你不要隐瞒,实对我说知。若不明言,决无干休。”燕青道:“小人实诉衷曲,花魁娘子休要吃惊。前番来的那个黑矮身材,为头坐的,正是呼保义宋江;第二位坐的,白俊面皮,三牙髭须,那个便是柴世宗嫡派子孙,小旋风柴进;这公人打扮,立在面前的,便是神行太保戴宗;门首和杨太尉厮打的,正是黑旋风李逵;小人是北京大名府人氏,人都唤小人做浪子燕青。当初俺哥哥来东京求见娘子,教小人诈作张闲,来宅上入肩。俺哥哥要见尊颜,非图买笑迎欢,只是久闻娘子遭际今上,以此亲自特来告诉衷曲。指望将替天行道、保国安民之心,上达天听,早得招安,免致生灵受苦。若蒙如此,则娘子是梁山泊数万人之恩主也。如今被奸臣当道,谗佞专权,闭塞贤路,下情不能上达。因此上来寻这条门路,不想惊吓娘子。今俺哥哥无可拜送,只有些少微物在此,万望笑留。”燕青便打开帕子,摊在桌上,都是金珠宝贝器皿。那虔婆爱的是财,一见便喜。忙叫奶子收拾过了,便请燕青,教进里面小阁儿内坐地,安排好细食茶果,殷勤相待。原来李师师家,皇帝不时间来,因此上公子王孙,富豪子弟,谁敢来他家讨茶吃。那是,谁的胆子肥到了和皇帝抢女人的地步?所以,这李师师闲极无聊,燕青来的正是时候。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