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姜文才和谭毕成在外面跑了半个多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谈成了两笔买卖，签下了给两家发电厂供应一万吨煤炭的大单。
手里赚着如此巨额的大单，姜文才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一万吨，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全年的生产能力。要想兑现合同，保证完成供应，回去后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挖掘潜力，再次进行产能的升级改造。只有增加产量才能保证供应。否则就要违约赔偿。姜文才感到了肩上从未有过的的压力。
傍晚，他俩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刚刚坐定，姜文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陈颖打来的。还没等姜文才说话呢，手机里先后传来了小杉和琳琳的声音：“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啦！”
“爸爸也想你们啊！爸爸现在在火车上呢，明天早上就可以到家了。”
“嗷嗷，爸爸明天就回来啦！”手机里传来了琳琳欢快的声音。
小杉又说了句：“我妈妈也想你了！”
随后就听见见陈颖的声音：“小屁孩知道个屁！”接下来肯定是陈颖接过了手机。“生意谈成了么，就回来了？”
“这不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了吗？所以就回来了！”
“就会耍贫嘴！人家问你正事呢！”陈颖在电话里嗔道。
姜文才笑道：“成了，谈成了两个，需求量一共一万吨呢！”
陈颖兴奋地声音：“那可是太好了！全年的销路都出来了。”
“嗯嗯，只怕生产不出来呢！”
“那怎么办啊？”
“没事，回去再研究吧！”
放下了电话，姜文才和谭毕成就讨论起回去如何改进生产能力的事。合计来合计去，招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更换两台大型的采煤机，自然还须一次不小的投资。
俩人正在谈论间，姜文才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姜文才掏出一看，是栾老打来的。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矿里有什么事，没犹豫就举起手机接听。
谁知，这一听不要紧，差点把姜文才吓得跳了起来。
“什么？井下出事了？出啥事了？”
栾老在电话里急切地说：“二号井冒顶了，把老向和金伟埋里面了！”
“啊？那抢救出来了没有啊？”
“还没呢，正在组织救援，我抽空给你打个电话报告情况。”
姜文才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地问栾老：“冒顶发生多长时间了？预计他俩有没有危险？”
“救援已经进行快一个小时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俩，因为冒顶面积挺大，几乎没来得及支护的部分都塌了下来。我觉得情况不容乐观。”栾老的声音有点沙哑。
姜文才一听栾老这么说，心情更加沉重，巨额订单带来的喜悦瞬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又问道：“镇里领导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过来？”
“过来了，常书记叶也镇长都到了，我们正在研究救援方案。”
“那他们有没有说向上面报告事故情况。”
栾老听姜文才这样问，声音变小了一些：“叶镇长说是要报，常书记没同意，说是看救援情况再定。对了，他们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转告常书记他们，我已经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大约明早八点半能够到家。这期间，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告诉我。”
“嗯嗯，我明白。”
姜文才停顿了一下，又问道：“钱老大那几个人有什么反应？还有，通知老向的家属了没有？”
“钱老大哭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他大舅哥，没有照顾好妻侄，大伙安慰也安慰不住。老向的爱人也过来了，情绪也很激动，一直在哭。我安排了人专门陪护。”
姜文才还想问点啥，栾老说：“我先跟你说这些了，叶镇长他们喊我过去呢！”
“嗯嗯，那行，有什么新情况赶紧告诉我。”姜文才又叮嘱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