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的早上起来送女儿去上画画班,8点半出门,胎压计就开始报警,晕,距离上次破胎3月6日还不到一个月啊,还是左前胎,同一只。算了,先把女儿送去,再赶紧去补胎。
这一次韩泰轮胎店的门开了,我跟老板说,胎可能破了,他熟练地拆了下来,看了一圈,没有明显的杀钉痕迹。他打上气,浸到水池里,仔细地看了半天,然后指着内胎靠近轮毂的边缘,“看,这、这、这、这几个位置都在冒小泡泡,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胎碾坏了?但是我最近开车好象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啊!有办法补么?”
“我先拆开看看。”老板麻利地将轮胎上到拆胎机上,等外胎落出,他一看,“你这胎是别人补胎时,拆坏了。”
“啊?”我看到在贴补胎片附近的胎唇缺失了一截,就是这一截导致慢消气。
“好多人不会拆你这种胎,用撬扛硬撬,很容易撬坏。以前就有人遇到这种情况,后来又到我店里补胎才发现。”
我一听,火冒三丈,太可气了,我就是补个胎,竟然把胎补坏了,还不作声。我那条胎花了千把块,一般可以用个五年,现在用了不到二年,又得换新的,太亏了。
“上次本来是要到你店里补的,你不是去武汉了吗?我等了一天,下午要接孩子放学,怕来不及,那家就离学校不远,所以就去那里补了,没想到出这样的事情。叫人真难过。”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先给胎加气,跑一段时间没问题,晚点再补胎也可以的。”
我没心思听老板说话,马上走路去了上次的补胎店,辛牧汽车会所,找店里人理论。
坐在柜台里过早的圆溜溜的美女,听到我说的情况后,“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给师傅打个电话。”她给师傅打电话问询,师傅回答说要下午过来。我说那我车咋办?没车不方便。美女说,去看看监控,我一听挺好的,“这么长时间了,还能不能看到?”我有些担心,边说边跟着她去看。没想到她走到拆胎机那里时,突然就掉了头,我问“怎么了?”她说,“没有监控。”“你刚不是说有监控?”“这里面没有,监控只能拍到外面。”“那拍到外面就没有用。”
再回到店里时,她的语气完全变了。“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把胎补坏了?不是你那个店拆的时候拆坏的?”
“不可能,我在那里亲眼看到拆的,而且那里有监控,不可能是那个师傅拆坏的。”
“那也有可能是你在别的店里补胎拆坏的。”
“那也不可能,那只胎我只在你们这里补过一次。”
“那也有可能是你开车碾坏的。”
“那个师傅说了,不可能是碾坏的,因为在钢圈里面,钢圈外面没有外伤。”
“那我补胎补完了,当场就测了,如果漏气当时就处理了,出店概不负责,你都过了二十多天了,凭什么找我。”
“你那是慢消气,当时怎么看得出来?我平时就是跑跑市区,用的也不多。今天才发现,很正常啊!”
“反正不要找我们,跟我们没关系,要说是我们补坏的,你拿证据出来。”
“那个师傅说了,这种损伤就是拆坏的。”
“哪个师傅说的,是哪个店?我把他嘴撕烂的。”
听到这里,我头里的血往上冲,我不会骂人,直逼得我说了一句,“你真无耻。”
冷静下来,想到与她理论是没有结果的,肯定是听到我说轮胎花了千把元,害怕赔偿,咬着牙不肯承认过错。看来只有按法律途径办事了。
我先打了110,处警的民警来了,听我讲述后,问那位美女,得到了同样的说辞回复,民警也没有办法。对我说,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事不好处理。唉,我只能在心里叹气,没有为难民警,只说了一句,“搞公安的应该知道,有时候没有直接证据,有间接证据而且能够形成锁链,也是可以证明使用的。如果你们调解不了,记录下来,后面我再去法院起诉。”民警让我们签了字,走了。
我再打12315投诉,原来打到上面的市里去了,告诉了我当地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投诉电话,拔打后无人接听,回告过去,接线员说周末可能没有人办公,我说接警都是24小时在线,你们也是执法部门,周末休息?他说是的。我也没有为难他。
毕竟我离开老家有几十年了,也算是人地生疏,于是找了同学,咨询了一下当地的维权投诉电话,这一次有人接听,态度非常好,认真细致地听了我的讲述,说等周一联系相应片区的执法人员过来协调处理。我说,“非常感谢。”
准备返回时,电话响了,原来好心的同学帮忙联系了,那个执法所的所长马上过来处理。
所长带着一名干部过来了,同样的对话上演了一遍,他们也束手无策,我没有多说话,只说,”你们要是看了轮胎就明白了。“离开辛牧店时,余所长说了一句,“去看看那个轮胎。”这句话,暖了我的心。
来到韩泰轮胎店,余所长和店老板开始对话,店老板很肯定地说,是拆坏了的,并且现场演示操作回复了他们的疑问,并且否定了可能是我自己开坏的可能性。
后来在与余所长商讨时,他说,“老板是凭经验断定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说,“那辛牧店也应该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他们造成的。”余所长回答,“你是投诉方,举证的应该是你,而不是她。”“那我要申请专家鉴定。”“那鉴定费很贵。”含意为了几百元的轮胎不值得。“那我只有吃哑巴亏了?”他们没有说话。
“我那个胎是2024年花1000元买的,一般用个5年,我一年算200元,折旧2年,现在值600元。我不能举证,她也不能自证,各打50大板,她出300,这300她还可以用她的服务折抵,比如洗一次车30元,免费给我洗10次,那她的成本也很低了。”
听到我这样的诉讼请求,所长很吃惊,大凡扯皮的都是狮子大开口,我这样的还少见。
我说,“我理解他们做生意的难处,理解员工失误,老板害怕买单,我可以在处理上让步,但绝不接受她诬陷我讹诈她。如果你们也调解不成,我再到法院去起诉。”
所长最后说,等到周一去协商。
中饭时,与妹妹说起此事,妹妹居然站在辛牧店的角度说话,罔顾事实,大意是要说服我这事较真没有意义,气得我把筷子撂在桌上,“夫妻之间还讲究个共情,我们姐妹之间居然不能同心。只是痛不在你身上,你便不能感受。当初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你不能忍受二次供水的噪音,死也不能接受,你姐还不是想办法倒车,合同都签了,钱也交了,还能把房子退了再买,看起来不可以完成的事情,是不是做到了?恒洁卫浴的装错了淋浴,我们用了以后才发现,而且发现上面有锈印,你也不能接受,老板说是我们用的洗涤剂造成的腐蚀,不承认是长久压货保管不善造成的,最后你姐还不是处理好了,老板娘帮忙换了新的?装修公司地面保护措施不到位,瓷砖污渍浸润,你说你看得要崩溃,保洁公司来洗也洗不掉,我买的也洗不掉,最后还不是装修公司老板、老板娘亲自来,趴在地上硬是洗干净了。你姐都顾着你的感受,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管花费多长时间,最后都解决了。今天的事情,我不在乎那几个钱,我在乎的是那口气,凭什么没有公理?现在出了问题,你不站在你姐的角度共情,不一起想办法,还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说话,还要你姐放弃,太伤人了。”说话的功夫,两个吃饭的孩子看着我们吵起来,都做燕子飞跑掉了。妹妹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那都是一些社会底层的人,不讲理的,我怕你吃亏。”说完也跑掉了。
洗完碗,做完家务,我去韩泰店让老板帮忙换胎,他店里只有德林特的胎,我上网搜索了一下,反映性价比高,最后选了一款适合我的车子的,只花了650元,耐磨系数500,我原来用的马牌只有340,而且排水沟也比较深,看起来还不错。我再三感谢老板敢说真话,表示以后有啥需求都去找他。他说,“那个辛牧店的打电话来了,骂人,说我不该说真话,应该说是你自己碾伤的。我开店从我父亲手上开始有几十年了,我看的事情绝对没有错的。”听他说完,我气得,又只蹦出几个字,“太嚣张了,看市场监管调解的如何,不行,我去法院起诉。”老板表示,那样费的时间肯定长,暗示我算了,我没有作声。
我回家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消化负面情绪。晚饭时,同学居然来家里了,还提了小礼品,说怕我因为今天的事情呕气伤身,这一下温暖了我,说实话我没有因为轮胎的事呕气,相反因为妹妹没有共情难过,这个同学跟我还没有同过班,只是同一届,是校友,平时也没有实质性的交往,他居然能共情我,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只能说这个同学的品性和品质太好了,太令我感动了。
交谈了一会儿,他也暗示我不要跟这些基层垃圾人较劲,然后说可以介绍有信誉度的修理厂给我,让我以后有需要去那里,避免这些无良低劣的商家。我也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想法,我的诉求很低,我不闹也不扯,但是要一个公正的说法,就是最后起诉了败诉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最起码我努力了。而且也要让辛牧看到有人会较真,也体验一下较真的感觉。
我跟他讲了以前的我一段经历,我曾经买过一套精装房,买后发现漏水,找律师打官司,说耗时耗力太麻烦不值得。最后我自己去协商,前后换了多任对接人员,从水表用量不正常拒不承认漏水,从墙壁出水家里发霉还拖延踢皮球,到最后配合查找漏水原因,耗时两年。原来是阳台洗衣机水龙头的胶带缠得太少了,太细了,管子埋在墙里看不见,一直在漏水,从墙上渗到家里。他们予以了维修,还把泡坏的地板,墙布,墙面全部更换了。那个时候某园都快倒闭了,工程部都撤退了,维修的钱都困难,我能通融的地方给通融,不让步的地方不让步,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闹和狮子大开口的要,最后问题圆满解决了。前期,我还花了几千元找公证处来固定损失证据,当然后期因为协商得比较成功,没有走向诉讼法庭,这个证据没有派上用场,几千元似乎白花了,但在我看来,还是值得的。同学听后,笑说我是儒家思想继承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回应,“做最好的努力 ,做最坏的打算”,是我处事的原则,其它就顺其自然了。
周一,我带着轮胎去了司法鉴定中心,那边的回复跟韩泰老板的推断一致,我把情况反馈给了执法所,且走且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