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窗影旧忆,登门量尺

清晨的天光柔和,苏晚拎着欧铂雅的量尺本,和陆砚一同去往预约好的业主家。

这是一户刚精装完毕的三居室,业主夫妻纠结许久,拿不准客厅、主卧、儿童房的面料搭配方案。路上,苏晚低头翻看户型图,指尖在窗边位置轻点。

“客厅西晒严重,得幻影纱搭配高克重雪尼尔;儿童房优先A类棉麻,亲肤透气。”她低声梳理方案,神情专注。

陆砚走在她身侧,手里挎着一台光影勘测仪。

苏晚忽然抬眼看向他,随口一问:“说起来,你怎么每次都跟着我跑上门?别是手上没别的工作吧。”

陆砚笑了笑,把仪器举起来示意:“我本职就是做住宅光影勘测的,专门测算房屋日照时长、西晒辐射、室内采光动线,很多软装方案都要参考我的数据。我跟着你,一方面是采集光影数据,帮你判断欧铂雅面料、克重怎么选才最合适;另一方面,行家这个隐患还在,上次交手他的行事很难预判,我跟着,能多一层防备。我的项目时间可以自主调配,不是闲来无事。”

苏晚了然点头,继续翻图纸,神色慢慢沉静下来:“说起行家,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他。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废弃产业园,而是在欧铂雅展厅,那时候我还没觉醒异能,只是跟着师傅学习面料搭配。黄昏展厅人少,他独自过来,不问价格、不问安装,只反复追问光线穿过不同面料的变化。我当时老老实实跟他讲解幻影纱、雪尼尔、棉麻的特性,讲欧铂雅分级面料的设计逻辑。”

“那时候只当是一个对光影很感兴趣的客人。”苏晚轻轻蹙眉,“谁能想到,再碰面的时候,他直接站在对立面,挖空心思找窗帘的弱点,一次次设局和我对决。”

陆砚的神色冷了几分:“他从那次见面之后,就钻进了死胡同。他记住了你讲解面料时的样子,但是他不懂怎么正常靠近、交流。他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和你产生交集,最后偏执地选择了对抗这条路。他跑遍各个业主家看实景、记参数,打着破解帘阵的幌子,一次次来和你对峙。”

“可在我眼里,这种方式很怪异。”苏晚坦诚说出自己的感受,“好好沟通不行,非要用攻击、设陷阱的方式。我完全看不懂他的想法,只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两人聊着,已经到了业主家门口。女主人开门迎接,一进门就说起烦恼:“我们家这个落地窗朝西,下午晒得厉害,想要亮堂,又不想被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孩子房间面料一定要安全。”

苏晚拿出卷尺,开始测量窗框、轨道预留尺寸,有条不紊讲解方案:

“咱们用欧铂雅7A–10A分级搭配。外层幻影纱,白天拉上,柔光漫进屋子,外面看不清室内;内层雪尼尔,傍晚拉上,遮光隔热,抵挡西晒。儿童房选用A类棉麻,无刺激,柔软透气。”

陆砚在一旁配合,打开测光仪,记录日照角度、强光持续时段,把这些容易忽略的数据补充进方案笔记里。他不抢风头,默默帮苏晚完善方案。

苏晚蹲下身测量窗台高度的瞬间,余光瞥见对面行道树的阴影里,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行家。

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静静望着落地窗里面。怀里还抱着一个笔记本,苏晚认出来了,这是当初在展厅里见过的那本写满笔记的本子。

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停下动作,指尖微微收紧。在她的视角里,这个人刚刚才和她激烈交手,现在悄无声息躲在暗处窥视,莫名让人不安。

陆砚敏锐捕捉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身体不动声色往苏晚这边靠了半步,低声:“别慌,我看见了。”

树荫下的行家,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也看见了一旁配合勘测的陆砚。他依旧执着,依旧没有放下想要拆解欧铂雅帘阵的念头,只是此刻他没有贸然出手。他安静观望片刻,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没有上前搭话,转身隐入人流,很快消失。

等那道身影消失,苏晚才松了口气,低声道:“他怎么会跟到这里,躲在暗处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执念太重,又没有正常相处的方式。”陆砚声音沉稳,“他还在收集信息,寻找下一次对决的突破口。但他这种尾随窥探的做法,确实越界了。”

女主人听完整套搭配方案,总算放下顾虑:“这个搭配听起来很合适,就按你说的来。”

苏晚收好卷尺,和业主敲定细节,约定好后续上门安装的时间。

走出楼道,外面阳光正好。

“他不会轻易收手的。”苏晚望着远处街道,“但我不会因为他,停下上门量尺的脚步。我的重心,是给一户户业主做好欧铂雅窗帘方案。”

陆砚看向她,眼底带着稳妥的温柔:“我会一直跟着你,光影勘测帮你做方案,也帮你留意他的动向。只要他敢贸然出手,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风掠过树梢,像是纱帘轻轻晃动。

前路还有无数窗户等待丈量,而暗处的对手,依旧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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