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齐斯年宁烟
简介:齐斯年出轨有一个原则,情人一定要老老实实的。
但凡敢往他夫人面前凑,第二天一定会被处理掉。
可那些情人还是乐此不疲。
只因为身为齐夫人的我太过软弱可欺。
当年为了和齐斯年结婚,我签了婚前协议。
如果离婚,我是要净身出户的。
后来为了生下孩子,我又答应把孩子送去老宅,每个月只能见一面。
我无权无势、无亲无友,除了美容、插花,什么都不会。
直到齐斯年的又一个情人跑来跟我炫耀。
「齐总太坏了,让我跪了一夜,我的膝盖到这时候还是肿的。」
我笑着放下剪刀,引着她去拿东西。
却在她毫不设防的时候将她推了进去。
「既然你这么辛苦,休息两天。这两天就别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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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齐斯年很小的时候跟着大师学书法,认了一个师兄。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那个师兄帮了他很多。
所以,当师兄去世,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一周后带回来一个孤女,是师兄的女儿,叫他小叔叔。
他养了女孩儿两年。
女孩儿十八岁的时候,喝了酒,突然跟他表白,说:「小叔叔,我喜欢你。」
齐斯年沉着脸,按着她的头到水里。
问:「清醒了吗?」
他对我说:「但凡知道她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不会收养她。」
我笑着点头。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可他还是怕我多想,第二天就把女孩儿送出了国。
并承诺,不会再让她回来。
所有人都说齐斯年狠心。
但他们不知道,他前脚把女孩儿送出了国,后脚就给国外的朋友打了电话。
「照顾好她,别让她遭罪、受伤。告诉她,乖乖的,我有时间就会去看她。」
朋友不理解:「既然这么舍不得,干嘛送走?」
齐斯年抽着烟,声音低哑:「我不敢赌,我怕宁烟疯起来伤到她。」
朋友不信:「怎么可能?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宁烟,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齐斯年讽刺地勾起嘴角,没再多言。
所有人眼里,宁烟是最乖顺、最听话的存在。
但只有齐斯年知道,她有多可怕。
2、
所以他把他最珍视的女孩儿送去了国外。
同时为了转移我的视线开始出轨。
这两年,他无数次地飞往国外,去见那个女孩儿。
把女孩儿越养越娇,也越养越大胆。
甚至开始挑衅我。
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给我发消息:
【小婶婶,生日快乐。】
【可我难受,不舒服,我想小叔叔过来陪我。】
【你猜,他是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今天是我的生日。
齐斯年说他要出国。
「等我忙完了好好陪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回来给你带。」
齐斯年新招了个助理。
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明艳妖娆。
她踩着高跟鞋,甚至没有敲门,输入密码就进来了。
目光扫过我,轻视中带着不屑一顾。
「夫人好,我来给齐总收拾行李。」
不需要我回答,她继续往前走着。
可在路过我的时候,眼珠子一转,顿住了脚步。
「夫人,你能帮我上楼一趟吗?」
「就拿中间柜子的第三套和第五套衣服。」
「内裤的话拿我新买的,在第二个抽屉里,夫人应该能找到吧?」
她微微笑着,塌下腰揉着自己的膝盖。
「我也不想麻烦夫人。」
「可齐总太坏了,让我跪了一夜,我的膝盖到这时候还是肿的。」
我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娇艳的玫瑰。
锋利的剪刀拦腰剪断枝干。
剪多了,丑了,毫无美感。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放下剪刀。
对着她柔柔弱弱地笑。
「齐斯年说还有一份合同要带过去,我不知道是哪个,你能跟我一起去拿吗?」
我的反应让她皱起了眉,满脸的不爽利。
我低下头。
「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我还是给齐斯年打电话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齐总的事都是我在管。」她扬起下巴,「你带我去。」
「好。」
我引着她往前走,拐了个弯,下到负一楼。
「这是哪儿?干什么的?合同怎么会放在这里?」
「这是暗室,冲洗胶片的。齐斯年前两天把合同带了进去,就在那边桌上,你看看。」
女人毫不设防,走了进去。
「灯在哪……」
她话还没说完,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嘭」地一声合上了门。
「你干什么?宁烟,你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我语气平平,声音寡淡。
「既然你这么辛苦,休息两天。这两天就别见人了。」
2、
女孩儿发来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
我拿起手机,回复道:【齐斯年去不了。悠着点儿折腾,别把自己折腾没了。】
回复完,拉黑删除。
接着就拨通了齐斯年的电话。
「喂,阿烟……」
「你那个助理,我关起来了。」
一瞬间,电话那头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安静。
五秒钟后,齐斯年爆发出嘶吼。
「你把她怎么了?宁烟,你做了什么?」
我闲闲地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
「放心,还能叫,你要听听吗?」
「哦,下面屏蔽信号,下去了你就听不见了。」
「那我给你复述一遍,她说你不会放过我,她说等你发现了一定会杀了我。」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齐斯年。
他再一次低吼。
「宁烟。」
我就愉悦地笑出了声。
「其实,我也挺想问你的。」
「齐斯年,如果我杀了她,你是会报警抓我,还是替我埋尸?」
「宁烟,阿烟,我错了!」齐斯年声音颤抖着,却强压着情绪一再放缓,「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等等我,你不要做傻事。阿烟,都是我的错,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陪你过生日,我给你煮长寿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齐斯年,回答我,你是当举报者,还是当帮凶?」
我的声音轻柔低缓。
齐斯年的呼吸声从沉重到慢慢平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低吟般,缓缓道:「我是你的帮凶。」
3、
不到半个小时,齐斯年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冲去了暗室。
暗室门打开的一瞬间,女人哭着就要向齐斯年扑来。
齐斯年果断地侧开身,任由女人扑倒在地上。
「齐总,她……」
「闭嘴!」齐斯年目光凶狠,咬牙切齿,「今天的事,给我咽到肚子里去。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不会放过你。」
女人不敢置信。
「齐总,你在说什么?是她无缘无故关着我,我不管,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她……」
她疯癫一般要往外冲,被沉着脸的齐斯年禁锢住。
我「啧」了声,环抱住双手,倚着墙。
「要不还是杀了吧,我来动手,你去挖坑。就埋后院,那棵树缺营养,都不怎么长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稀疏平常。
齐斯年一直沉默。
终于,女人意识到了什么,开始颤抖,喉咙里传出呜咽声,眼中的惊恐几乎掩盖不住。
齐斯年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你应该知道,今天的事,就算你要报警,你也没有证据。」
齐斯年把女人送了出去。
来时如孔雀开屏一样的女人,离开时已然脚步虚浮。
我面带微笑,坐回我的位置,继续插花。
4、
齐斯年回来得很快。
脸上挤出和煦的微笑。
「饿不饿?想吃什么?」
「要不要我把炎炎接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
「你如果不想出去,那我去买菜,就在家里做。」
「我去厨房看看,看看还有什么菜。」
他转过身要走。
我淡淡开口:「你的电话响了。」
「响了好多次,不接吗?」
齐斯年定住脚步。
「工作上的事,没关系。今天我只陪你。」
「又响了,还是接吧。」
「不用……」
「我的也响了,我看看……」
可还不等我拿起手机,齐斯年已经冲了上来,直接将我的手机抢走。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抢什么?」
「怕什么?」
「慌什么?」
齐斯年的脸绷得死死的。
他的全身都绷得死死的。
「你知道了。」
我把最后一枝花插进了花瓶里,又把花瓶推到了餐桌的最中间。
「知道什么?」
「知道你把谭清清送出国,实际上是在保护她?」
「知道你每一次出国都是去看她?」
「知道她脱光了衣服勾引你,你都没动她,实际上是舍不得?」
我从他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电话再一次响起。
点下接通。
女孩儿无助的哭泣声传来:「小叔叔,好像有人进家里了,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一下子,齐斯年的呼吸窒住。
「清清……」
饱含深情的声音,那样的担忧、恐慌。
但我没给他多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齐斯年死死地看着我。
仿佛下定了决心,他转身就走,这次的目标是离开。
于是我说:「她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相隔这么远,来不及的。」
「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拟一份让我满意的离婚协议书,我跟你离婚。」
5、
齐斯年的妈妈是豪门千金。
当初为了个穷小子离家出走,后来却被穷小子背叛,伤心欲绝之下,她连齐斯年也没带,独自一人回了豪门。
直到她因病去世。
齐斯年的外公找到他,将他带回。
那时候我和齐斯年已经十七岁,我们相依为命多年。
回归豪门的那一天,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个我。
而我呢?
抛弃一切,义无反顾,陪他奔赴千里。
这是众所周知的,我和齐斯年的故事。
而能够被众所周知的,都是美化过的。
而美化过的假象下,是满墙的斑驳和萧索。
齐斯年的母亲最初和他爸私奔的时候,应该是非常相爱的。
爱情能够维持多久呢?
一年?两年?
很快,现实的压力就消磨掉了美好。
男人要养家,他给不了女人想要的情绪价值。
女人只能向外求。
当年,在那个小城市,我爸是当地唯一一所二本院校的老师。
他温柔、浪漫、学富五车。
他和女人一拍即合。
他们先是灵魂上的共鸣,接着就进行了肉体上的交流。
最先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是我。
那一年我六岁,很多事还尚且不明白。
只觉得恐怖、恶心,他们纠缠在一起,像两只吃人的怪兽。
后来,我妈妈也发现了。
再后来,齐斯年的爸爸也发现了。
一个夜晚,本应该去外地跑车的他,突然折返。
他撞破了两个人的好事。
他冲进厨房,举起菜刀。
一刀、两刀、三刀……
我爸脸上、头上、背上,二十七刀。
他死在我们家门口。
门上还印着血手印。
却再也没有力气敲响房门。
他死了。
齐斯年的爸爸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齐斯年的妈妈跑了,扔下他,扔下一切。
那一年下了很大的雪。
父母皆无的齐斯年晕倒在了雪地里。
我妈站在窗前看了许久。
最后还是把他抱回了家。
她决定要收养齐斯年。
所有人都反对。
爷爷奶奶更是把我们赶了出去。
他们不可能让凶手的儿子进他们家。
我妈一句话没说,牵着我和齐斯年,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六岁到十六岁,十年,那个女人靠着一辆三轮车,卖小吃养活了我们。
直到齐斯年的外公找来。
她自杀了。
跳楼自杀。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
有人说她是在给我铺路,只有她死了,齐家才会连我一并带走。
有人说是因为她太苦了,抚养两个孩子,早就压垮了她。
还有人说,她从来就没有从丈夫出轨、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那一年于我和齐斯年而言,都是毁天灭地、破碎不堪的。
6、
我同齐斯年挑明了一切。
他便没了顾忌,马不停蹄地出了国。
我收拾好自己,去老宅接炎炎。
老爷子答应我,今天让炎炎同我住。
他超级开心,电话里一直叽叽喳喳,让我快点去。
我在门外等着炎炎出来的时候,齐慕远突然回来。
「大哥。」
他点点头。
「等炎炎?」
「嗯。」
「你可以进去等,爷爷不会刁难你。」
我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的。」
人要知进退、懂分寸,不能得寸进尺。
这些年,也许是因为我的乖顺,也许是因为我从来不惹事,老宅这边对我的态度已经慢慢和缓。
尤其是老爷子。
他不再那么严苛地控制我和炎炎的相处时间。
甚至有时候在我送炎炎回来的时候会说:「有空就留下来吃个饭。」
虽然我没有留下来过,但这是一个讯号。
告诉我,我在被接纳的讯号。
和齐慕远道别,我带着炎炎去了游乐园。
疯玩了一场,又带着他吃了他想吃的,尽兴了才回了家。
「妈妈会离开一两个月,过年前回来。」
「那妈妈是去玩,还是去工作?」
小小的人儿,一开口却仿佛说着大人的话,每次听着都让我忍俊不禁。
我捏了捏他的鼻子。
「一半一半,去一个山庄,那里有烧瓷的地方,我做个小猫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炎炎点点头。
点完头又问:「什么是烧瓷?」
我找了个视频放给他看。
他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下次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
我轻轻拍着他,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没有哭没有闹,不会胡搅蛮缠,也不需要我过多的解释。
他被教养得很好。
即使他的母亲不被齐家接受,也不会有人告诉他,要看低母亲、疏远母亲或轻贱母亲。
炎炎有炎炎的生活。
爸爸妈妈有爸爸妈妈的生活。
太爷爷也有太爷爷的生活。
这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人需要吃饭、睡觉、上厕所。
为什么要去思考接不接受,难不难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孩子能为我的情绪兜底。
可他就是做到了。
一件件、一桩桩,他让我明白,没有那么多事情值得让人撕心裂肺。
7、
把炎炎送回老宅后,我回了一趟别墅。
收纳师已经在整理了。
我只拿了重要证件。
离开时给阿姨封了个红包。
「纪太太那里我已经说好了,您收拾完可以直接过去。」
「宁小姐,谢谢。」
司机送我到机场。
车上我知会他:「这一趟结束你就不用到我这里来报到了。你的工资走的是公司的账,后续有什么安排,你跟齐斯年沟通。」
处理完这一切,我踏上了飞往南城的飞机。
与此同时,齐斯年带着谭清清去了医院。
谭清清受到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
齐斯年离开半步,她便会失控地大叫。
她流着泪、惨白着脸。
「小叔叔,你又要扔下我一个人了吗?」
一瞬间,齐斯年便迈不动步子了。
朋友说:「你要是真不放心,把她一并带回国,不就行了。」
齐斯年猛抽了一口烟。
「你还记得李二吗?」
「李家的小儿子?他不是怕你怕得要死吗?」
齐斯年摇头。
「他不是怕我。」
「啊?」
「他的手也不是我扎穿的。」
「可是……」
可是所有人都说齐斯年是个疯子。
十九岁就敢拿着刀子,把别人的手直接洞穿在桌子上。
把他逼急了,他连杀人都敢。
但又有谁真的看清楚了那一晚的真实场景?
他们不知道,那一晚拿刀的是宁烟。
是她冲进来,抓着李二的手按在桌子上,手起刀落,一刀扎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快到李二的惨叫声都出现了延迟。
宁烟是一个心狠的人。
她看起来温温柔柔,好似没有脾气。
可她睚眦必报。
齐斯年丝毫不怀疑,如果昨天他没有赶回去,宁烟就算不到害人性命的地步,也至少会让那个女人见血。
所以,他怎么敢,怎么敢让清清回国。
「可是为什么呢?李二做了什么,宁烟要扎穿他的手?」
朋友随口的一问,让齐斯年僵住。
昏暗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笑。
他被人按住四肢,趴在地上。
李二解开裤腰带,满脸的嚣张和恶意。
「渴不渴?小爷赏你点喝的。」
…………
齐斯年将还燃着的烟头捏紧掌心。
难耐地拉了拉领子,深吸一口气。
「因为什么不重要,我不会拿清清赌。」
8、
我缓步走上小路,拾阶而上。
没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小孩儿。
一人手里一根棍子,有的还两头绑绳挂在背上。
我问过林愿,这是在干嘛。
林愿头也不抬:「巡村啊,你们小时候不这么玩吗?」
那几个小孩儿也看到了我。
嗖嗖嗖地跑了过来。
「你谁?」
挺着胸膛昂着头,气势足足的。
我挑了挑眉,刚想开口。
后面的一个小孩儿连忙拉了拉开口的那一个。
「这是村长。」
…………
我很无语。
「我不是村长!」
「我们这也不是村。」
虽然叫桃花村,但其实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山庄。
面向的是那些想要逃离城市喧嚣、回归田园美好的群体。
最初林愿邀请我入股的时候,我非常不理解。
「能赚钱?」
「谁会来?」
可事实证明,来的人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有拖家带口的,有和爱人一起的,也有独自一个人的。
他们可以选择单独一个院落,也可以和别人拼房。
他们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不出门,也可以把自己忙得好像在劳动改造。
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吃食堂。
可以下地种菜、下河摸鱼,也可以上山摘果子、看日出。
你既可以阳春白雪,也可以下里巴人。
就像书里的桃花源记,只不过桃花村要收费。
林愿打造了一个村。
给了一群人暂时逃避现实、放下一切的场所。
挺不错,挺有想法。
「可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有闲,你有钱。」
「我?一个家庭主妇,你高看我了。」
她却了然地笑:「我可是齐家的大内总管,这些年有多少钱打进了你的账户,我一清二楚。虽然这些钱对于齐家是九牛一毛,但却足够你一辈子富足。」
「是啊,一辈子富足,那我为什么还要冒险搞什么投资?」
那时候我的这个问题,让一直游刃有余的林愿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感觉,我感觉你会答应我。」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我还真就答应了她。
她是齐慕远的特助,跟了他很多年,我和她最多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可那一年,当我光着脚跑去老宅,想求他们把炎炎还给我的时候,是她给了我一双鞋。
并对我说:「你太闲了,闲到你的世界只有巴掌大,去找点事情做吧。」
7、
清晨六点,天光微亮。
我扎好马尾,穿上工装就去了后山。
但有人比我更早。
一看到我就一蹦三尺高,咧着嘴开心地冲我挥手。
「宁姐。」
「怎么这么早?」
她连忙拿出一小袋土。
「知道你来了,让你帮我看看,这土怎么样?」
我抓起一小撮,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西坡的红土吧,含铁量高,烧出来会带赭红色。」
琪琪点点头,记了下来。
我又把她找的其他几个样本逐一看了看,是费了功夫的。
「不错,今天教你配土?」
「好!」
琪琪也是村里的客人,同时还跟着陈师傅学陶,交了 1888 的学费。
有一次陈师傅请假,我就带了她一个课时。
空闲的时候我过来,她也总是跟在我后面。
挺能静得下来的一个小姑娘。
进了工作室,中间是两张大木桌,桌上摆放着不同颜色的泥土样本。
我从架子上取下五个陶罐。
「这是之前我从村里五个地方采集的基准土,已经晒干、碾碎、筛过了。」
「陶器的性格,是从泥土混合时就决定了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取来天平和小碗,开始配比。
「茶壶需要透气性好,我们就要多加一些砂质土。」
「花瓶要光滑细腻,就得用更多的黏土。」
混合、加水、搅拌。
节奏缓慢,不急不徐,但却能让人用最短的时间静下心。
一上午,我和琪琪的时间都耗在了工作室。
直到林愿出现,敲了敲门。
「吃饭了。」
8、
「你怎么来了?」
林愿打着哈欠。
「连夜来的。」
…………
「我是问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不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辞职了。」
「你……」
「我跟他表白了,他装没听见。挺没意思的,不干了!」
「齐慕远?」
「你不会没发现我喜欢他吧?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他啊!」
…………
…………
林愿巴拉巴拉,跟倒豆子似的。
一连串的信息炸得我头晕目眩。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愿就自己说了起来。
她和齐慕远是大学同学,大学时她就喜欢他。
第一次告白是在生日会上,她贴着齐慕远的耳朵,说:「我喜欢你。」
那么近的距离,齐慕远却茫然地转头,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第二次告白是毕业那年,她捧着花站在齐慕远楼下。
她给齐慕远打电话,叫齐慕远下楼,齐慕远说:「马上。」
可林愿等了一夜,齐慕远都没有下来。
第二天他轻描淡写:「昨晚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睡着了。」
那一刻林愿是悟出来了的。
齐慕远知道她喜欢他,但他不愿意捅破。
那就这样吧。
是同学,是朋友,是老板和员工。
但人总是不甘心。
于是就有了这第三次。
她搀扶着喝醉了酒的齐慕远回家。
说:「我喜欢你。」
前脚还能跟她说话的齐慕远,在林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睡了过去。
林愿想:去他 M 的,老娘不干了!
「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齐慕远一个工作狂,跟着他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我的生理期就没正常过。」
「现在我的存款也已经足够我养老,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难不成还要活到老,干到老?」
我们坐在凉亭里。
桌上的茶宠被她浇了百八十遍。
茶洗里的青蛙更是喷了一下午的水。
9、
傍晚,齐斯年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
「为什么辞退阿姨?为什么让司机明天不用去了?」
「宁烟,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盘腿坐在草地上,几个员工在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
旁边还有摊位,客人们有的拿出了自己种的菜,有的摆上了自家做的餐食,还有小朋友的手工艺品,琪琪做的陶瓷也在里面。
以物易物,图一个你情我愿、你开心我也开心。
这些都是林愿想出来的点子。
挺有意思的。
可当齐斯年的声音一传来,眼前的一切就好像要支离破碎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到一边。
「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一下子,齐斯年沉默了。
过了半分钟,他声音发紧。
「就因为清清?」
「你是真觉得我会喜欢她,跟她在一起?」
「她只是个孩子,你只觉得我是在保护她,难道我不是在保护你吗?」
「宁烟,我不希望你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
随后报出一个地址,精确到街道、门牌号。
是谭清清在国外住的地方。
齐斯年几乎破音:
「你想干什么?」
「宁烟,我警告你……」
「齐斯年!」我打断他,「我们都别假了,你也不用试探我。离婚的事你可以好好考虑,这应该是值得你赌一把的事情。」
10、
齐斯年带回了谭清清。
既然留在国外也不安全,还不如放在身边。
他们回国一周,我没有等到齐斯年的离婚协议书,却等到了他动手打炎炎的消息。
当即我就收拾好东西要走。
林愿拉着我:「你去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
「去杀人。」
事情是齐慕远告诉我的。
说炎炎和谭清清起了冲突。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炎炎一口咬在了谭清清的胳膊上。
为了让炎炎松口,为了保护谭清清,齐斯年直接把炎炎掀飞了出去。
「不严重,皮外伤。」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知道林愿和你在一起。」
「我不会帮你。」
他却轻笑一声:「挺好。」
下了飞机,我直接去了老宅。
这是我第二次踏进老宅的大门。
老爷子皱着眉,看到我只是说:「刚睡下,小点儿声。」
我点点头,进了炎炎的房间。
小家伙睡得很沉,胳膊放在被子外面,抱着布偶。
我能够清晰看到他额头上微微鼓起的包和眉梢处的淤青。
我轻手轻脚,在他床边蹲下,摸了摸他的脸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最后在他枕头边放下了陶瓷小猫。
起身离开。
我没有回别墅,直接去了齐斯年公司附近的公寓。
输入密码进入。
齐斯年在厨房。
我操起餐桌上的花瓶,脚步不停,在齐斯年回头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一花瓶砸了下去。
齐斯年一声惨叫。
谭清清穿着睡裙,一声凄厉的「小叔叔」。
「别过来。」
是齐斯年的喊叫声。
她哪里会听。
而我直接迎了上去,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推着她连连后退。
直到她的腰抵在了窗户边,身体悬空了出去。
「小叔叔救我!」
「宁烟……」
「别动。」
我的声音很轻。
回头看去,齐斯年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间流出,狼狈不堪。
他目光恨恨,脚步却半分不敢动。
「齐斯年,别惹我。我暂时还不想跟你同归于尽。」
我有炎炎。
他让我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无趣。
干嘛非要惹我?
「还有你。」我冷冷地看着谭清清,「离我儿子远点,不管因为什么,不管为了什么,你再敢靠近我儿子,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11、
我和齐斯年的关系降至冰点。
其实不用我做什么,老爷子就不会放过他。
他被罚了跪,挨了打。
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跟你妈一样,这么拎不清?」
这句话对于齐斯年的杀伤力,不亚于让他裸奔。
有些事情、有些人,于他而言是不能被提及的。
他避讳到,甚至不愿意再回去给我妈扫墓。
即使那个女人救了他、养大了他。
我问炎炎,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炎炎说:「她戴着妈妈送给爸爸的护身符,我让她还给我,她不肯,还说以后妈妈的东西都是她的。」
「妈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了?」
孩子眼中的脆弱总是能轻而易举击溃母亲的防线。
一直以来他乖巧、懂事、听话。
让我都快要忽略了,他也才刚满六岁。
窒息感包裹住我的整颗心脏,太阳穴发胀发疼,耳边出现嗡鸣声。
就这么几秒钟,却让我感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
直到炎炎钻进我怀里,抱住了我。
「大伯说,宁烟永远是妈妈,齐斯年永远是爸爸。但妈妈和爸爸是什么关系,是你们自己的事。可我还是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点点。妈妈,我想哭一会儿。」
他趴在我肩上,软软的小脸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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