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身为少年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赌徒,而不同的是,我们将青春作为筹码。
赌注有三项:“太阳”和“星星”是我知道的,唯独最后一项是我一直不知道的,但我知道它被称为“未知项”。
我向往自由的光明,期待绚烂的色彩。于是我将少些青春,注在了“太阳”上。我处在青春打造的艳日里,肆意奔跑,青春就因如此热烈而张扬,就该无拘无束!就该享受青春的美好,以至于瞧不起星星微弱的光。
他们都劝我,让我看看星星,我全然置之不理。那时的我在想什么呢?些许在想:星星而已,她比不上我的太阳,那我何必要在意?我仍沉醉在艳日里,挥霍着我青春,沉寂了我的心。于是有了百花,她们让我看看四季,看看那些生气,试图唤醒我长平的心。我承认她们的勇敢,也耻笑她们的自以为是。她们从未有过青春,也不敢在烈日下盛开,她们不在这烈阳下盛开,就不值得我去敬佩。她们称梅花高洁、不畏严寒而盛开。对,我承认她的高洁,可也有植物和她一样不畏严寒,是因为她不同于其他植物,她漂亮,她清雅,于是文人墨客为她提笔写下一首又一首的诗词,她被世人所推崇,也从未见过燎日。于是我也只承认她是高洁的,但仍不敬佩,我还是执着的认为未见过烈阳的娇花不值得我去敬佩。
我的太阳让百花畏惧,“她们果然怕我,怕我的太阳。”我总是这样说,也算是在陈述事实。
“她们不怕你,更不怕太阳。”
“你说谎!不然她们为什么都凋谢了?”我很气愤,也不知这种气愤是从何而来。
“这是世界的法则,她们无法改变自己。”
“法则?改变它不就行了?”我很不屑,法则而已,“不过,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走?我可提醒你,我的太阳会晒伤你的。”
“我不会走,准确的说我的花期到了。”花期?我抬眼看去,想看看但是什么花,可我忘了我从来不在意花,更认不得那是什么花,不过无所谓,她迟早会凋谢的,和她们一样。
“你有个地方说错了,太阳不是你的太阳。”
“怎么不是?你是嫉妒我吧?”些是恼怒,我看向太阳。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说:“你说是你的太阳,可你看到了吗?你口中你的太阳,也在照耀着其他人。不觉得可悲吗?你挥霍在这的时间?不有所作为,当你的青春不在,你该用何来证明你青春的滚烫?迟早有一天,你的青春会将你抛弃,不,或许说,是你亲手赶走了你的青春。”
不知怎的,这次我竟说不出话了,但我很清楚一点,我的青春绝对不会抛弃我。但许久,良久…不知多久,我好像找不到我的青春了,我在想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是不是该去寻找青春的身影?但我迷茫了,不同往常,我的太阳不再为我照亮前方的路了。我害怕了,拼命地向前追赶着什么,可我忘了,我沉醉在青春为我打造的美好中,早就忘记了该如何去奔跑,于是我跌倒了,一次、两次、三次…一次又一次。
我仍不死心,我的青春才不会抛弃我!但我错了眼前的世界我从未见过,不是温暖的、鲜艳的。冷漠、嘲弄席卷着我。从前耳边的欢笑,如今已化成巨蟒,将我捆住让我不能喘气;从前慈悲为怀的人儿,如今已是巨浪,将我卷入恐惧的深渊…从前那些劝诫我的人呢?为什么他们不来拉我一把?哦,我忘了,是我亲手推开了他们…
“哒哒哒” 是谁的脚步声?我急切地看去,却只捕捉到一点儿身影,但我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是青春!我又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我努力爬起,擦去身上的淤泥,奔向他们。抓住了!马上就抓住了!但一切都不会尽人意的,是的,我再一次摔倒了,该是天意吧?或是我自己…我的青春,好像真的将我抛弃了…周遭陷入层层的黑夜里,我昏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这样安静了多久,但我感受到有光来了,我可以非常确定,那肯定不是太阳的光。直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少年清朗的嗓音吹散了我的思绪:“你怎么你个人在这?你的青春呢?我怎么没看见?”或是窘迫,我迟迟不回答,双颊通红。
“我猜,你注了太阳对吧?”我抬起头,看着逆光而来的少年,好似要看穿他身上的魔力。而面前的少年撑着脑袋,温和地笑着:“你身上有太阳的温?度,也有太阳的自由热烈。但是光是自由热烈可是不行的。”
“那姐姐,你赌了什么?”
少年微微发愣,坐在我的身旁,轻笑出声:“我啊,我用所有的青春赌了未知项。”未知项吗?还是全部的青春吗?他不怕…他又使用了他的魔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想试试,也总要有人去探索。我知道你选择太阳,是向往自由的光明。但你知道吗?太阳的光再热烈,也只有一个太阳。而你们畏惧的未知项,其实是由千千万万的星星变成的月亮。星星很小对吧,也没有太阳光的热烈,但如果是无数星星的光,也可以有温柔而映照人心的光…”
我当着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也在思考着,我想我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没等我的回答出口,少年忽地起身:“我要走了,我想你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看着他不语,看着他这次迎着光奔向道路的远方,只留下最后一句:“下次再见,不要再叫我姐姐啦!”我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我只记得那束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而我也得到了救赎的光…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我陷入的无尽的深渊,而有一束光照了进来,于是这束光成为了我的救赎。
但梦境结束了,我醒了过来。现实中的我并没有选择太阳,而是在纠结之后选择了未知项。毕竟我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在面对选择时会很纠结,也无比期盼被救赎。可在青春选择人生道路的少年们,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努力前行,没有人会怜悯谁,也不会有人成为照亮你少放道路的光,更不会有人傻傻地去救赎谁,只有自己能够救赎自己的人,才能走到道路的尽头。或许那个梦,正是现在的我对当时举棋不定的我的救赎,既然别人无法拥抱我,那我就自己拥抱自己,我不需要谁开做我的光,因为我自己就可以是月亮。
我庆幸,我作为一个赌徒,是一个有胆量的赌徒。最后,我的朋友,你注在哪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