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手术后的半个月我是怎么过来!
手术完打电话给医学朋友、老公家亲姨(一家都是医生)。给我的答案:准备止痛药!
我怎么舍得?!
疯狂挂南京我能找到所有所有有名的医生,有朋友直接帮我抢的号,有朋友推荐的医生,带着从省人民拍的父亲的CT报告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穿在各个医院,掘地三尺我也得找到能救救我父亲的那位医生,只是我还没找而已……
怎么甘心?
直到半个月后,我遇到了某位女医生,她看了一眼后:你已经找了很多医生了吧?别再找了,回去多陪陪你父亲,多给他做点吃的。瞬间泪崩。不记得那位医生名字了,只记得在省肿医院。
流着泪走进便捷超市,下午2点,有根烤着的香肠加一瓶水。
好像这半个月我早晨起床都没洗脸,也许晚上洗澡时我洗了脸,回家用洗面奶洗了一个干净的脸。没事,上海和北京也许还有希望.....
出门,从家走到医院不过就10来分钟,平时都是节省时间骑电动车来回,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想一个人走一走。
秋日下午的阳光原来那么惹人喜爱,撒在身上只有舒服,让爸爸这个时候出来晒晒多好!但刚手术完等着准备化疗,不敢大意,怕万一哪里吹到风,虽然到现在我还没决定到底该不该化疗....
接下来俩天准备去上海,我要找的医生号早挂了,再联系下叔叔,他要找的是另一位医生。(老公没空,让他姨姐姐陪我去的)
结果都是:尽快化疗吧,时间大概是半年!比南京大部分医生给我的三个月时间多一点点。
这个时候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决定了:化疗,在南京,找刘平主任。因为只有他给我的时间最长,化疗也许有10个月的时间!
北京是我最后的一根稻草!
说说这半个月我父母俩人情况:
因为不知道真相,我父亲一直以为自己是早期,心里其实还有点沾沾自喜,因为他没有全切胃只是几个微创口子,而隔壁病床上的叔叔是胃全切,刀口很长,前俩个晚上疼的一动不动。所以我父母在我发疯的这半个月里他们俩其实过得还蛮轻松的。手术后没几天就出院,他俩在附近的另一套房子里做饭生活,离我住的地方200米,离孩子上学的学校就50米。平日他只管躺着休息就好。现在回想,那真是一小段非常非常幸福的日子。唯一的担心是手术后一直没排便,我怕是不是梗阻,去医院俩次都被打发回来,说排气就没问题,回家正常吃喝,可能吃少了,但还是担心,做梦都担心的哭。一直到第16天,父亲手术后第一次排便,全家乐坏了,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为排出个便而欢呼雀跃!
全家聊天我故作轻松:爸爸等你病好了你想去哪玩?北京或日本!
日本,长途奔波,刚手术完,再说,那边我还没联系到任何医生医院。只是找好友的姑妈(移居日本多年)做了一点了解:如果国内没有手术机会不建议来日本。
在去北京是否带着我父亲上犯了难,我不敢一个人带父亲走,手术一个月不到,万一路上身体不适我一个人怕应付不来,老公说没时间。(其实那会挺恨他的,明明知道我是为了完成我父亲人生中最后的心愿去的)再次感谢我的阿姨姨夫,说去北京!
连忙打电话给医院推迟几天化疗,又怕回来等化疗会不会要等好长时间,主任建议说先去北京吧,完成下心愿。感激,订票。
和我去上海的理由一样:怕南京这边方案和北京上海不同,再次去确认下化疗方案!大家开开心心出发,一路有说有笑。
老公定的人民大会堂宾馆,走路不过俩分钟就到天安门广场,父亲想去的毛主席纪念馆就在旁边,吃饭晚上散步都非常方便。
抽空去找了李雁主任,下午不在。但找到了同一团队的另一医生,听说是南京来的,很亲切,原来对方是东大医学院毕业,在南京工作了好几十年。
但,
从他那出来,我就坐在走廊凳子上大哭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北京之行是我最后最后的希望,现在真的一线的希望都没有,所有的门连窗都关上了!
回到宾馆,安慰北京上海南京给的方案一样,我们安心回南京化疗就行!
北京匆忙的5天里,父亲有些腹水了,这时我们想着赶紧回南京化疗,和先前纠结要不要化疗不同,目前只有化疗这一条路了,而且时间特别紧迫。
回南京路上联系医生说明情况,让我们第二天就去找他办理住院。
求医的路上每个人都在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