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条河流不会感到疲惫
就不用担心一条河流在南方的寿命
在冬天瘦得贴近地皮
它们还是在我的黑里彻夜地弹跳
像棵结满果实的大树一般招摇
如果看到月亮的微光,我就会醒在半夜里
多年来听冰水转化的碎裂之声
坐起来抵挡寒气针尖一样的刺伤
让水流从头洗到尾,来来回回
倒进的还是同一个整体
这是我多年里反复回味的
清洁的孤独感尤其叫人怜惜
像块透明的冻萝卜一捏就碎
又像呵气凝成的白雾往复来回
在遥远的记忆里我敏感得近乎透明
在遥远的河流里我鲜活得如同旧物
我知道河流充溢的无边的黑里
更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我现在反复回味的
用来抵挡那些从楼顶跳下的黑影

同是消逝了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