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愈浓,风渐暖,满眼的草木苍翠,引出了藏在心底的回忆。盈一眸清凉,捻一指馨香,我忆起,你带给我的灯火通明。
——题记
守灯为伊学
中考日渐逼近,常有午夜奋战。一灯如豆,把橘黄的光晕在我的笔尖。星星小气地埋怨我夺了它的光辉,燃起漫天微光,似乎在向我示威。然漫天微光又如何,此时妈妈那屋的小夜灯,才最温馨。
合书,掷笔。知识的小精灵钻入脑海,我蹑手蹑脚地关掉台灯,没过一会儿,我听见妈妈的脚步声在我门前踌躇半刻,而后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小夜灯熄灭的声音。
四周融入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响个不停。妈妈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她把小夜灯拧得很暗,她把脚步放得很轻,她甚至连声晚安都是做的口型。然而她忘了门缝里溜出的光包着太过炙热的爱意,总暖得我心里一片通明,妈妈把这个秘密藏在口中,而我把那缕灯火藏在心底。
点灯送尔行
太阳刚刚上岗,还未把天空染得明亮。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门缝里挤进暗黄的光,仔细嗅嗅,还能闻见那光里有厨房的烟火味道。太阳一层层拾级而上,企图用洒满大地的阳光代替夜里的那盏孤灯,然而天暖阳又如何,此时厨房里的那盏暗灯,才最是明亮。起床,换衣,收拾好书包,准备一天的征程,我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餐桌上的那碗阳春面,仿佛静候多时,掀开盖时气味依旧鲜得扑鼻。
撒一把翠绿,漫一屋清香。通过面的氤氲,我依稀辨得对面妈妈的笑容。汤尽,抬头,妈妈为我递来外套和水壶。我小跑下楼,天已经大亮。蓦然回首,厨房的那盏小灯却依旧亮着,笃定而清晰,不知为谁送行。
妈妈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她切菜时刀起刀落得很慢,她煮面时轻轻地盖好锅盖,她甚至连饭端上桌都不叫我起床,怕扰了我休息。
然而她不知道厨房里的光的味道太过于香甜,总暖得我心里一片通明,妈妈把这个秘密藏在面里,那我把那缕灯火藏在我的心底。
是月,缺了补;是灯,暖了人;是爱,明亮了人间。我把她,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