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段让我难以忘怀的路,之所以难以忘怀,是因为路两旁的树。这些树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树,除了槐树就是一些咱叫不上来名字的长着梧桐树叶般旳树,据说是黄河岸边独有的树种。槐树也是很普通的槐树,相传也是黄河流经山西,冲击而来的大槐树的子民,槐花、槐米还曾经养活了一方百姓哩。

从李家岸闸管所东岸骑车北上,过省道309继续骑行直到国道308.就是这段路,虽然有部分是土路、砂石路,但我还是愿意骑行这段路。可以这样说,自从2013年10月份买了旅行自行车以来,每隔一个月我就会在此条路上骑行一次,也为此拍下了很多照片,我为何乐此不疲的在这条幽静的不被人们注意的路上骑行,冥冥之中在找寻一段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或许是真的发生过,也或许是在梦里从此经过也。

骑行在这条路上,让我依稀想起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从老家到父母工作的林场的道路。记得从晏城的岔河杨村过铁路,沿着东去的火车道,就是这样的一条土路,记忆中的道路两旁也是一些这样的遮天蔽日的树木,灌木丛生,看到他们似乎童年的往事也就历历在目了。

现在自己一个人骑行在这段幽静的土路上,时常的有一些不着边际的遐想,看着这些直入云霄的大树,纵横交错的灌木,常常产生一种错觉,恍如自己也和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发配一样,孤独的行走在去往沧州路上,在野猪林危机四伏的情景。也曾生出狼虫虎豹突然现身眼前,自己化身武老二路过景阳冈,十八碗酒下肚,打死斑斓猛虎的幻觉。

但想的最多的是会不会有剪径毛贼在此出没,“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不字,上前揪脑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乡台,永远回不来。”胡寻思乱想间,不经意的一阵微风或是乌鸦的鸣叫,陡然惊得生出一身冷汗,急忙左顾右盼,不觉哑然失笑。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何贼之有?

一个人孤独的骑行在人之罕至的地方,自然的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惧的感觉。这也或许是像我这样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寻找的一种感官刺激吧!唤醒已经麻木的神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一个很能触景生情的人。因为那些景,是曾经某些回忆的发生,也是回忆过去的切入点。这或许是人到中年的原因吧!眼前的事记不得,过去的事老在眼前晃,我也只好在回忆中度过下半生吧!
2018年5月27日 老姜不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