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姐继续在宁国府大展拳脚。她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晚上十一二点才回自己屋里,中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吃饭?随便扒两口就放下筷子,因为随时有人来找她请示。
一会儿有人来问:“奶奶,明儿祭奠的猪羊要买多少?”凤姐头也不抬:“照旧例办。”一会儿又有人来问:“奶奶,外头有亲戚来吊孝,该怎么接待?”凤姐说:“男的让珍大爷招呼,女的让尤氏那边丫鬟领进来。”一会儿又有人捧着账本来:“奶奶,昨儿买的纸扎花了三十两,您签个字。”凤姐拿过笔“唰唰”签完,接着处理下一件。
最夸张的是,她同时还要处理荣国府自己家的日常事务——丫鬟们闹矛盾了、婆子们偷懒了、王夫人那边有什么指示了,全都得经过她。凤姐一个人干着三个人的活儿,居然还游刃有余,没出过一件纰漏。
贾珍来看过一次,对凤姐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妹妹,你可真是我们贾府的擎天柱!”凤姐嘴上谦虚:“珍大哥过奖了,我尽力而为。”心里却美滋滋的。
可您细品:凤姐这么拼命图什么?图名?她已经是荣国府的大管家了;图利?宁国府那点管理费她又拿不到。她图的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权力对她来说就像毒品,一旦沾上就戒不掉。她喜欢看别人对她俯首帖耳,喜欢发号施令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种对权力的迷恋,后来也成了她最大的弱点——她太贪权,以至于得罪了太多人,最终落得“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