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姜四夜里回来了，还一身黑衣，扮相跟电视剧《上海滩》里的发哥一样，一大早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武功村的家家户户。
武功村，临近北山坡，人多地少，为了养家供孩子上学，村里的人偷偷的种莫合烟，这是一年生草本植物，春天育苗移苗，秋天收获。烟杆粉碎炒熟与晒干过筛的烟叶按比例混合，用报纸卷起来抽，都说这烟便宜又劲。但莫合烟属于低廉劣质产品，县政府三令五声强调不准种植和买卖，但因为收入高，令行不止。
姜四是姜付忠家的老四，是村里有名的浪荡哥，但脑子却机灵，他看中了当烟贩子这个行当，从烟农家收了烟，在拉运粮食时夹带着运到南疆，眼见着冒着烟的小货车从村里开出，还真替姜四捏了把汗。
一个月后，听说姜四回来了， 还狗鼻里插葱-装象，点着香烟，一身黑衣，使原本矮小的他显得更黑更挫了，那些蹭吃蹭喝的小伙子们可不管这些，把他夸上了天。
一次次出车回来的姜四被朋友们怂恿去了市里，在红旗大楼前的卖彩票点，他们被飞鸽牌自行车、24寸大彩电吸引了，被撺掇着买彩票的姜四还真中了一辆自行车。
没几天迷了心窍的姜四个又去买彩票，这次他连号买的红了眼，两千多元打了水漂。丧气的他回来后又继续收烟，不知是村里哪个冤家打了举报电话，刚出庄就被烟草专卖局查了，没收了还不说，还罚款一万元。以前的积蓄败完了，还欠下收烟的钱，又交罚款。姜四一下承受不了--竟然疯了，疯了的他还穿着那套发哥标志性的黑衣，嘴里嘟哝着发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