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国众多庙宇众多,但中,历代帝王庙却是独一份,的是中国现存唯一一座专门祭祀历代帝王的皇家庙宇,祭祀炎黄祖先和历代帝王、功臣名将,在当时的政治地位非常高,与太庙相当。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在都城南京建历代帝王庙,后来毁弃。明朝迁都北京后,嘉靖十年(1531年),在保安寺原址上新建历代帝王庙。
大庙位于北京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北侧,规模宏大,占地达22000平方米,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庙里的建筑布局分为中东西三路,主要建筑在中路。
巨型琉璃影壁、两座木牌楼(1954年拆除)、庙门、钟楼、景德门、景德崇圣殿、祭器库,沿中路中轴线自南向北依次排列。








景德门至景德崇圣殿之间的两侧建有东西配殿,景德崇圣殿两侧有四座碑亭,内立雍正、乾隆等皇帝的御制碑,西侧一座碑亭里是一通“无字碑”。




东路为神厨、神库、宰牲亭、井亭等建筑;西路有关帝庙和承祭官置斋所等配房。





景德崇圣殿是历代帝王庙的主体建筑,面阔九间、进深五间,九五至尊的规制仅次于故宫太和殿。殿内的立柱都是整根的金丝楠木,每根直径0.76米。如今,殿内复原了清乾隆时期调整的七龛供奉188位帝王的牌位,正中供奉三皇伏羲、黄帝和炎帝。




庙内都祭祀哪些人呢?细数起来挺有意思。
说是历代帝王,但不是所有帝王都有资格入庙。从三皇五帝到明末崇祯,共有188位帝王的牌位入庙享受祭祀。
北京的历代帝王庙建成后,起初沿袭南京历代帝王庙的旧制,入祀帝王仅16人,即三皇五帝和夏禹、商汤、周武、汉高祖、汉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忽必烈),都是开国之君。

建庙之初,有翰林官提出罢祀忽必烈,嘉靖皇帝没同意。嘉靖二十四年,又有官员上疏,强烈要求罢祀忽必烈。当时蒙古铁骑屡屡南下袭扰,明王朝苦不堪言,嘉靖皇帝迁怒于忽必烈,于是将忽必烈牌位移除。

清初,摄政王多尔衮恢复祭祀忽必烈,还把成吉思汗、完颜阿骨打(辽太祖)、耶律阿保机(金太祖)和完颜雍(金世宗)也打包入祀。

顺治亲政后,推翻了多尔衮的标准,把辽金元诸帝一股脑儿地移出,并接受汉臣的建议,重视中原王朝治国安邦的经验,增加了商高宗、周成王、汉文帝、宋仁宗等7位皇帝入祀。

顺治去世后,即位的康熙才8岁,辅政的满族大臣否定了顺治的做法,入祀的帝王又回到多尔衮时代。
康熙亲政后,发现以往入祀的都是开国创业的帝王,没有守成的帝王,而守成与创业一样不容易。他提出,除了那些因无道失德而被杀和亡国之君外,其他帝王都应入祀。于是大批帝王入祀,而夏桀、商纣、宋徽宗、蜀汉后主(刘禅)等亡国之君,发问“为何不食肉糜呼?”的晋惠帝等昏君都没能入祀。崇祯虽是亡国之君,但康熙认为他励精图治,明朝灭亡的祸根在万历、泰昌、天启三朝,崇祯只是背锅的,“故可祀崇祯,不祀万历、泰昌、天启三帝”。



乾隆的理念是“中华统绪,不绝如线”,那些虽然没能实现大一统的帝王、甚至偏安一隅的帝王,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也应该入祀,这样,北魏、东晋、南朝的宋齐陈、五代的后唐和后周等朝代的25位帝王入祀,同时把东汉末的恒帝、灵帝移出。至此,入祀历代帝王庙的帝王共有188位。

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千古一帝”秦始皇、短暂统一中国的晋武帝和隋文帝都有资格入祀,但因为当时的正统观念,比如秦始皇的残暴、焚书坑儒,晋武帝司马炎属于篡位,都没能入祀。
三国时,占据半个中国的曹魏之主魏文帝曹丕没能入祀,而面积最小、实力最弱的蜀汉,其皇帝刘备却入祀,因为他代表了“汉室正统”。
景德门至景德崇圣殿之间两侧的东西配殿,原本按“文东武西”的规制供奉伯夷、姜尚、萧何、张良、邓禹、马援、诸葛亮、房玄龄、李靖、郭子仪、寇准、范仲淹、司马光、岳飞、文天祥等79位历代贤相名将的牌位,现在则按朝代顺序从东到西排列。





功臣名臣的入选也严格,像蜀汉政权,只有诸葛亮和赵云入选,关羽已被历代皇帝封为帝君,就在西路单建了关帝庙,形成“庙中庙”的格局。



春秋战国时那些有大作为的国王,如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赵武灵王等等,那些辅佐他们的著名将相如子产、孙叔敖、管仲、百里奚、孙武、蔺相如、廉颇、乐毅、李牧等等,都没能入庙,因为春秋战国时代没有统一的王朝,各国国王不属于“历代帝王”,不在祭祀之列,他们的臣子自然也得不到陪祀的荣耀。
历代帝王庙修建后,从明嘉靖至清末共举行了662次祭祀大典,其中皇帝亲祭16次。
历代帝王庙有其特殊的文化价值:
它的祭祀体系体现了中国古代“大一统”的政治理念和以史为鉴的治国理念。
在建筑上,它是瑰宝,在文化上,它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历史一脉相承的重要实物见证,是值得细游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