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肿瘤君的长征至今进行到了第二十七个月。完成了二十三次化疗,一次介入消融手术,三十次放疗,十五次免疫治疗。如果要写项目报告,我认为这页数据说明了我,和肿瘤君,均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掌声)目前仍在胶结状态,我与肿瘤君已经亲密无间,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So...还想怎么样?
如果生命只剩下以天数计算的日子,当然想让自己舒服,“不累地跑”一直是我中年以后的座右铭。这应该可以做到。
我只自问:“是否已经穷尽了可能的救济?”答:是。那就愿赌服输。
冬日暖阳。我细看每一花每一叶,猫猫悠然地走过,步伐那么轻盈。万物各安其位,都好看得很。我想起瞿秋白最后时刻写下的话:“这个世界还是很美丽的。”
都会有不舍。可是都终须一别。接受吧。
凌晨起来喝水,无意中看到了摄影师周鹏的绝笔书。25岁的娃儿。留守儿童,校园霸凌,后来独自谋生,父母从来没有给予过认可或鼓励,一贯只懂得给予压力。到最后,自然是崩了。此刻人们正在海岛上搜救,希望来得及。傻孩子啊傻孩子,你要对得起自己所受的苦,并不是只有扔崩一走这唯一的办法啊!!
他说,25年来,只有外婆给过小时候的他一点小小的温暖。“外婆,我想你。”
傻孩子啊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傻孩子。…… …… ……

虎皮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