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外公外婆相继逝去,掀开了我与死亡之间隔着的第一层帘,开始担心父母身体,怕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他们。
8月20日6点21分,久违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我姐,不安的感觉被印证为事实,“外公走了,你快回来。”说完她挂了,我久久停滞,真的?骗我的?不可能,即便我见过外公垂死挣扎的样子;骨瘦如柴无法自理的模样;顺着嘴边漏水的不堪。知道他迟早要走,但是无法肯定是当下,胰腺癌让一生骄傲的他降低尊严,反复折磨了近一年的时光。
12月28日1点04分,又是老家的铃声,这次是我弟弟“走了”。我唯一的外婆也跟着走了,原本打算元旦回去看看她,外公走后一蹶不振,难以进食,最初脚肿,而后高烧住院再至大小便失禁。短短几个月我亲眼见证一个健康的人如何到皮包骨的状态。她从未想过现实还有儿女围绕,一心只有跟随外公离去,最终如愿。
我见过他俩在一起的墓地,绝佳的位置,能够看清老房子的状态,他们住了一辈子的老屋也冷清了,大门紧闭,没了往日院外房内的十几人嬉笑玩闹。
总是差一点就见到了,那个周末要去见外公,这个元旦要带着男友去见外婆,总是差一点之后就是永远。眼下,我们更珍惜仅剩的亲戚,没了妈妈,我的妈妈也只能是个妈妈。
天堂一定有二老团聚之处,外公建好大大的房屋在门口迎接外婆入门,那是他们的初见也是一辈子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