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昨天一场雨,把广州带入了深渊级的冷。反正冷到不想出被窝……
一颗鸡蛋,一碗米饭,一勺辣椒,起锅烧油,5分钟,我的午餐做好了,没错,就是我的午餐,装上饭盒,放进手袋,拎着就出门了。
兜头一股冷风吹过,全身打起了冷颤。这大概就是不尊重冬天的惩罚吧,在广州过冬,连个秋裤也不穿……
扛着冻,忍着冷,哆哆嗦嗦开到地铁站,急急忙忙挤上地铁,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好容易找了个坐,坐下来抱着饭盒取暖。时间一长,就陷入了回忆……
也是冬天,也是十二月份,只是地点在我的家乡,下了大雪,该有十几厘米厚吧。
那时候我还在上职高,从宿舍出来,把能裹的衣服都裹在身上,圆滚滚的,艰难的趟着雪窝往教室走去。
在教室楼下,我看到了新来没多久的色彩老师,她那时刚毕业,来我们学校实习,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从来没见过雪。
在通往大厅的阶梯上,她应该已经滑倒过不止一次了,只见她扶着栏杆,满身是雪,脚下是个一看就是新拱出来的雪窝,隐约还能看到雪下的瓷砖。
“勒老师早啊!”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早……哎呀!”她边回头边准备跟我打招呼,结果一出溜,整个人滑进了雪窝。
一看这样,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拖出来,扶她起来,拍打她身上沾的雪。
好嘛,这么冷的天,她外面竟然只穿了一个薄外套,九分裤和运动鞋。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没来过北方,不知道北方的冬天会下雪,这不刚来,也没准备啥衣物。
我赶紧把我外面套的军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幸亏我今天把所有能套的衣服都套上了,大衣下还有羽绒服。
我扶着她进了教学楼,进来就不冷了,因为有暖气。她搓着双手使劲哈了口气,缓了缓一个劲的对我道谢。我笑笑,啥都没说,一看表,妈呀,快迟到了,丢下她朝着教室猛跑。
教室在5楼,那时候电梯是不给学生乘坐的,据说是因为有一次院长大人乘梯时,上来个学生,结果电梯超重报警了。这哥们不认识院长,环顾一圈,当看到院长后,指着他老人家说:“你,这里就属你最胖,超重了,请你下去。”就这样,院长大人就被尴尬的“请”下了电梯。从此以后,电梯就禁止学生乘坐。
当我气喘吁吁跑到教室时,发现勒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我就这样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打报告,只见她转过头来望着我:“你是来取外套的吗?”讲完,把我的军大衣脱下来,走到我面前。
这时全班人都朝我看来,大家开始窃窃私语。我当时脑袋里只想着,我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抬手接过大衣后,她就把教师门关上了。没错,我被她关在了教室门外……
这大概是我唯一被动旷过的一次课,就这么来的。
从那天起,所有同学都以为我跟那位老师发生过什么----勒老师当天上完课就调走了。所有人都认为是因为我……
只有我知道,她是因为寒冷才走的。
南方人受不了北方的寒,北方人受不了南方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