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8日10点28分,株洲西站的出口处。一个长发女子,脸色异常的苍白,脚步甚至有点漂浮。短发女子脸色暗沉,头发如枯草般,焉塌着。
“姐,记得准点12时进家门。”长发女子从的士车窗口伸出头来,对后面的的士车喊着。
“亭,好的。我记得了。”后面的我回应。“师傅,送悦湖国际。”然后拨通了悦湖国际瑞澜养生馆阿娇的电话。
“阿娇,请帮我准备一下,15分钟后到你那,帮我做身体。”我无比疲惫,头脑里如坦克碾过一般,我得好好理理自己。
悦湖国际17楼,名“莲”的单人间里,舒缓的音乐,阿娇温柔的手指在头,颈,肩游走着。
坦克碾过的地方稍微舒缓过来,心鼓鼓胀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没入两鬓。
我在半空中,瞧着床上那个短发女子,从无声落泪,到咬着嘴唇从喉咙伸出发出呜咽声。我还看到旁边的阿娇,惊慌失措的拿着白色毛巾擦拭她的两颊。嘴里神叨叨的。
你又霸着我的身体了,你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吗?还是你害怕有什么你不愿意的事情要发生?
可是,不行阿,我们必须回家,那是我的家。那里有爱我的,我也爱着的家人,丈夫和儿子。
这次出去所发生的怪事,我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两的事,我得一个人解决。

11点45分,我划开手机屏幕。此时我人在悦湖国际的楼下。
“媚,到了吗?”琦的信息,显示11点发来的。
“琦,我到了,在养生馆做了身体,这会准备回家。”我回了琦的信息。
“姐,12点准点进门。我因为请神心力交瘁,在厕所晕倒,且吐得稀里哗啦的。我要修整3天才能出门。你好自为之。”亭的信息是11点15分发过来的。
“亭,感谢感恩!很抱歉让你卷入且让你受伤,我很难过。我会听你的,请放心。”我把信息发过去,显示信息需要验证才可以发出。微信对话框里,我头像发出的这段信息,前面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坦克再次碾压,这次碾压的是心。不是疼痛,是愤怒。
太阳穿了薄薄的纱,不刺眼。我微眯着眼睛,手甩了起来,脚下加快步伐,跑。我看不见街道旁边的树,我也看不清马路上的车,我想把你甩掉,那么迫切。
可是,这可能吗!
华晨国际15栋,我气喘吁吁地在电梯口停下,时间是11点55分。
电梯门开,我踏进去,故意跺了两脚。中午时分,楼道里很安静。我站在12楼的一张枣红色门前。
1……2……“咔哒”一声,门开了,迎面扑来熟悉的清香。是绿萝的芬芳。
我进门把所有的灯打开(其实太阳脱去了薄纱,光很亮),把包丟在沙发上,开窗,开房门。
扫把,拖把,抹布……我疯了一般,去折腾我那可怜的家。
13点半,屋子整理完。我把所有的窗关上,窗帘拉上。房门闭起。
卫生间里,水哗哗流着,我站在喷头下,此刻我的内心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
“琦,我到家了,卫生搞完。我好累啊。”我窝在沙发里,薄被包裹着。
“媚,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记得随时联系我。还有不可以随便开门,除了你的家人。”
“琦,谢谢。感谢遇见了你!”

闭上眼睛,我沉入了梦里……
你凝视着我,漾出一朵微笑,并且在纸上写下:“你偷走了我的影子,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想着你。”
梦里的那朵微笑,温柔静雅。
梦里的那张白纸,纯洁素雅。
梦里的身影,朦朦胧胧,怎么使劲就是看不清楚。
追,使劲地追。总是在触手可及时,变成空气。
我撅嘴,跺脚,在草地像小熊般滚来滚去。你等等我,我滚不动了。
梦醒,脸上还有泪痕,嘴角扯了扯,没办法弯成月亮,哪怕它是半月的。
你跟着我,回家了吧。
我再睡会,叫我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