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与尘埃

2020年3月9日星期一

雨夜和音乐,烟火与尘埃。

乍暖还寒,料峭春雨又来,明知雨后会春回大地,我仍然失落不能自已。

打开栏杆,探出身去,望着窗外的那片花海,没有谁遮风挡雨,枝枝叶叶该会浸满雨珠吧,明日会落花满地吗?

雨打在雨棚上,滴在树杈间,随着冷冷的风,斜斜地落到我的发丝上。若是以前的我,定会撑一把伞,走进雨里,让自己融进这夜色里。现在,我仍是凝望这一片夜色。远处的高楼已经朦胧得没有边际,依稀的几团光透过雨幕,形成点点的光晕。恰恰音乐又响起,是烟火里的尘埃。

我和女儿说今晚,那边的花要凋谢了。女儿问是枯萎了吗?我说不是,凋谢和枯萎是不一样的。凋谢是花儿开到最怒放的时候,凋零了,花瓣渐渐飘落。枯萎是花的身体收缩在一起,憔悴,蔫弱。

女儿还是不懂,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我指了指家里已经开放的粉色百合花,花朵硕大,暗香扑鼻。我说,等它完全开放的时候,就凋零了,就像有个人用尽了全身力气,跑到了终点,然后就倒下了。女儿终于明白了。她问,花朵也用尽了自己全部力量吗?我点点头。

我忽然想到,这些天见到了所有的花,无一不是赶在季节里,用尽所有精力怒放,把最美的样子展现出来,然后繁华落幕,无怨无悔。二月的梅落枝头,三月群芳争春,像极了璀璨的烟火,那样明艳,把整个夜空照彻,而后,在最辉煌的时刻凋零,化为尘埃。凄美绚烂,芳华绝代。

生如春花,死若秋菊。盛如烟火,灭如灰烬。我感慨这场花事,我敬畏这无畏的生命。

因为珍爱,所以珍惜,

因为爱过,所以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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