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只鸟的梦想
雪白的病床干净 冰凉
躺在遥远结冰湖面的我
嘲笑着从马槽里降生的上帝
不屑当他的幸运儿
神在粗糙又温暖的角落睁开眼
人在精致又冷血的世界闭上眼
当下个轮回开始
请允许我投胎做一只鸟
每一根羽毛都扎根在血液和神经
它们和灵魂共死同生
当裸露降临无需害怕脱落的衣衫远行
优越又可怜的哺乳动物生来怕冷
他们光亮的肌肤孤独胆小
从贫瘠的大地 野蛮的海洋 荒凉的天空
一双不过一尺的手臂不停地攫取
把朝霞 夕阳 四季 花香 云朵 海浪
挂在自己单薄的灵魂和身体上
直到灰色的骨灰消散在浮华坟场
我的羽毛可以发光
眼睛和太阳 星辰互相照耀
穿透黑暗的鸣唱叫醒自由和高尚
甘甜的野草和果子 有田野邀请品尝
身体轻盈得和灵魂一样
从不做物质的附庸 只饮食光亮
身体是我所有的过去和未来
羽毛是我全部的首饰和霓裳
空气是我唯一的信念和力量
春天是我毕生的向往和梦想
像一片叶子在坠落前的旋转
羽毛抱着身体睡在大地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