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忙碌
“快起来!牛还没牵呢!”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房间里一片昏暗,横着放的被褥上挤满了人,我和姐姐蜷缩在角落里,勉强盖着被角。隔壁房间传来爷爷奶奶的呼噜声,他们还在睡觉,只是躺着喊我们:“快去牵牛,别磨蹭!”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伯伯的儿子——比我大三岁的堂哥也已经起来了。他个子高,力气大,总是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一起往外走,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牛棚里,四五头牛正等着我们。堂哥熟练地解开绳子,把最大的那头牛牵了出来。
“今天中午我们买什么吃?”我问姐姐。
“还是泡面吧,便宜。”姐姐回答,语气里带着无奈。
“可是学校不让吃泡面啊。”我小声嘀咕。
“那你就偷偷吃,别被老师发现。”堂哥站在一旁,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黄黄绿绿的痕迹还没洗掉,心里有些委屈。为什么别的孩子早上可以吃热乎乎的早饭,而我们却要空着肚子去上学?但想到爸妈在外打工的辛苦,我又把这份委屈咽了回去。
学校的艰辛
到了学校,手上还留着牵牛的痕迹,我用袖子擦了擦,但怎么也擦不掉。上课铃响了,我坐在窗边,偷偷从书包里拿出那包五毛钱的泡面。热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但我还是把泡面放了进去,用窗帘遮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你在吃什么?”同桌小声问我。
“泡面。”我压低声音回答。
“给我一口呗。”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泡面递了过去。他吃了一口,满足地笑了。
我心里有些舍不得,但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又觉得这口泡面给得值。毕竟,他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之一。
午后的劳作
午休时间,我和朋友们在操场上玩“打电话”游戏。我们排成一排坐下,第一个人想一句话,往后面传。
“我昨天吃了三个包子。”第一个人说。
“我昨天吃了三个包子。”第二个人重复。
“我昨天吃了三个包子。”第三个人接着说。
传到我的时候,我说:“我昨天吃了三个包子。”
最后一个人站起来,大声说:“我昨天吃了三个包子!”
大家都笑了,因为这句话从头到尾都没变。
“你输了!”大家指着最后一个人,他无奈地坐到了最后面。
操场喷水的任务
午休结束后,老师安排我们去操场喷水。学校自制的“小河”里蓄满了水,我们每人拿一个小涂油桶,把水喷在砖做的大操场上。
“喷完一桶水,卫生委员就在手上画一条杠,攒够五十条杠才能回去。”老师说完,大家纷纷行动起来。
我蹲在小河边,用桶舀满水,走到操场上开始喷水。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刚喷上去的水很快就干了。我反反复复地喷,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手上的杠才画了十几条。
“加油,快喷完了!”堂哥在不远处喊了一声,他手里的桶比我大,喷得也快。
我点点头,咬着牙继续干。终于,喷完最后一桶水,卫生委员在我手上画了第五十条杠。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水龙头边喝水。
“喝慢点,别呛着。”堂哥站在一旁提醒我。
我点点头,喝了几口凉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放学后的农活
放学后,我和朋友们一起回家。每个班级放学时间不一样,所以我总是和几个要好的朋友结伴走。路上,我们经过小卖部,看到其他孩子买冰棍和辣条,香味扑鼻而来。
“好想吃啊。”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羡慕得不行。
“别想了,爸妈赚钱不容易。”我对自己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小卖部瞟。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多冰棍!”我大声对朋友们说。
“那我跟你一起吃!”朋友们笑着回应。
回到家,放下书包,奶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快去玉米地除草,草还没割完呢!”
我们三个拿起镰刀,跟着其他孩子一起往地里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留着一抹红霞。
“今天割完草,我们就能早点写作业了。”姐姐说。
“嗯。”我点点头,手里的镰刀挥舞得更快了。
夜晚的疲惫
割完草,天已经黑了。我们抱着草回到家,喂了羊和牛,才开始写作业。
“这道题怎么做?”我指着数学题问堂哥。
“我看看。”堂哥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题目,“你先这样,再这样……”
我按照他的方法,终于解出了答案。
“谢谢你,堂哥。”我笑着说。
“没事,快点写吧,写完早点睡觉。”堂哥说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写着写着,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手里的笔也渐渐停了下来。
“别睡着了,写完再睡。”姐姐轻轻推了推我。
“嗯……”我勉强睁开眼睛,继续写作业。
终于写完最后一题,我放下笔,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结语
那是我三年级的一天,也是我小学的时候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虽然充满了艰辛,但也有属于我们的快乐和梦想。每天早上牵牛、中午偷偷吃泡面、下午割草、晚上写作业……这些琐碎的日常,构成了我们童年的记忆。我知道,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在这片田野与教室之间,我学会了坚韧,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