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读史记49太史公自序之史记提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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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之后,陪臣秉政,强国相王;以至于秦,卒并诸夏,灭封地,擅其号。作《六国年表》第三。”春秋以后,陪臣掌管了国政,强国交相称王。陪臣是诸侯卿大夫对周天子的谦称,《左传·僖公十二年》“陪臣敢辞”管仲对周天子就用了这个谦称,同样卿大夫的家臣相对于诸侯王也是陪臣。“陪臣秉政”来源于《论语·季氏》“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这其实是当时鲁国政治局势的真实写照,鲁国是公爵级的诸侯国,后期鲁国三桓专政把鲁国王室的权力完全架空,孔子所在的时代,鲁国的权力甚至集中于季氏的家臣阳虎手中,孔子讥讽这种情势是陪臣执国命。孔子等儒家心目中理想的政治体制应该是国家只有一个核心,大家围绕着这个核心各司其职,天下自然太平,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圣人,有“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修养、认知,人性的贪欲也不是简单的一句“克己复礼”就可以克服的。强大的诸侯国想让自己更加强大,这也是自然博弈的结果,不奋发图强就只有等待被别人吞并的结局。率先称王的是南方的楚国,接着是先后崛起的吴、越两个强绝一时的势力也先后称王,战国之后所谓的战国七雄都有称王的时候,人人都有取代周天子的野心。

一直发展到秦始皇,终于并吞了中原各国,废除了分封制,专有了皇帝名号。作《六国年表》第三。诸夏这个概念应该是春秋时期为了区分华夏文化圈和戎狄而产生的概念,当时华夷杂处,齐、晋等传统诸侯国周围都还有不少的戎狄部落杂居,所以用文化圈的概念来替代地域分别,最早源自《左传·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尊王攘夷是管仲为齐国称霸确定的方针,为了劝谏齐桓公出兵救援邢国,他创造性地提出了诸夏亲昵的概念。擅《说文解字》“专也。从手,亶声。”有专断、独揽的含义。《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了称号问题专门开了大会进行研讨,当时的博学儒士纷纷列举古代三皇五帝的功勋,认为始皇帝的事业功盖三皇,五帝不及,而三皇天皇、地皇、泰皇中泰皇最尊贵,应该用泰皇的称号,秦始皇自己却定为皇帝,可能有囊括三皇五帝的意思吧!秦始皇完全摒弃了周代的分封制,全部采用郡县制,开启了完全中央集权的帝国时代,后来两千多年的历史中虽然偶有反复,不过中央集权还是主流,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华夏文化圈的核心。《六国年表》其实包含了周、秦、魏、韩、赵、楚、燕、齐,八个项目,可能在司马迁眼中韩赵魏三家分晋,还是看成晋国一个诸侯国吧!这样才合六国之数。起讫时间是从周元王元年到秦二世灭亡共二百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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