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姜文才和大郭的第三车煤拉出鸡东后,可就没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了。他俩一直转悠到下午五点钟也没有把煤卖出去,眼瞅着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俩人只好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下来。
煤没卖出去,俩人自然心气不高。钱没挣着但饭不能不吃,他俩找了个小吃部想对付一口了事。走进一小酒馆,里面的人不多,边吃边大声地聊着天,想必都是镇上的当地人。看见姜文才和大郭两个生面孔进来,忍不住都打量了几眼。
酒馆老板过来招呼,问俩人吃点什么,姜文才说:“简单点,一人一碗米饭,再来两个菜,麻婆豆腐和尖椒干豆腐。”老板应了一声回了后厨。
一会功夫,菜端了上来。大郭这回破例的没说要酒喝。俩人闷头正吃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浑身圆滚滚的汉子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拎个酒瓶子,一边往嘴里掫,一边大声豪气地说:“俩大老爷们吃饭不喝点酒,有啥意思啊?”
姜文才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是在说他俩,不吱声肯定不好,便简单回了句:“哦哦,我俩不会喝酒。”想应付过去。
哪知道络腮胡子并不算完,又说道:“俩大老爷们不会喝酒,谁信啊!”说着,走到近前,竟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姜文才礼貌地笑了一下说:“我俩真不会喝。”
“快拉倒吧!”络腮胡子指着大郭的脑袋说:“瞧瞧这哥们的秃脑袋都没几个毛了,准是喝酒喝的!”这家伙还看得挺准。
姜文才笑着说:“他这脑袋家传,他家老爷子也这样。”
大郭听了有点不悦,心想不让喝酒就说不让喝呗,还说我遗传。但看到络腮胡子那副大咧咧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好惹,还是替姜文才打了圆场:“我确实随我爹的根,二十多岁就开始秃。”
“喝酒也随根吧?秃脑袋就是酒蒙子的标配,错不了!哈哈哈哈!”笑完了,络腮胡子扭头冲着后厨喊了一声:“老板,给上壶酒,拿三个杯子来!”
姜文才一见这架门,知道这酒不喝是不行了,可是两个菜如何能够三个人吃,便跟着喊了声:“老板,再来盘花生米!”
老板很快地把酒和花生米端上来了,络腮胡子伸手刚要去拿酒。哪知姜文才比他手快,一伸手把酒壶操在了手里,站起身倒满了三个杯子,先把一杯端到了络腮胡子的跟前,然后给大郭一杯,自己拿起了最后一杯举在手里,冲着络腮胡子说道:“我俩初到贵地,蒙这位大哥如此热情,我俩先敬大哥。”然后示意大郭了一眼。
“哈哈哈,好啊,怎么,要干一个?”
“姜文才赶紧说:“不不不,敬大哥一口吧,我们真不会喝酒,干不了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一个主动搭讪的陌生人喝酒,心里还是有几分戒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