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焰朵眉头微微蹙起:“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想调到咱们治安局,就真的成功调过来了。”
“过程之中我确实耗费了不少力气疏通。”古卫斌微微昂起脑袋,摆出一副自得的模样,又开始装模作样,“我好歹也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顶尖的法医,是我主动申请调任,说实在的,局里那边求之不得。”
鹿焰朵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张口就来:“夸你胖你就喘,说你咳嗽你就摸屁股。”
古卫斌听得一脸茫然,皱起眉头琢磨半天:“前半句俗语我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后半句,说我咳嗽你就摸屁股,这话又是什么来头?”
鹿焰朵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笑得一脸无所谓:“我也不知道啥正经意思,就是听着顺口,觉得好玩就说出来了。”
古卫斌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看着她,整个人一脸无语,半天接不上话。
玩笑到此为止,鹿焰朵收敛了脸上所有笑意,神色郑重肃穆:“替我好好谢谢你的父亲。改日有空,我陪你一同过去,给他扫墓祭拜。”
古卫斌轻轻应了一声“嗯”,垂落眼眸,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再多说半句话,法医室内只剩下淡淡的食物香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冷味。
破晓的天光顺着窗帘缝隙斜切进屋内,昨夜残留的淡淡酒气还萦绕在房间。宿醉过后脑袋带着沉沉的钝感,鹿焰朵缓缓睁开双眼。
她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柜那杯常备的清水,指尖在冰凉的木面上扫过一圈,水杯踪迹全无。她侧过头,目光一扫,脑子嗡的一声。
古卫斌就睡在身侧,被褥搭在他身上,睡得十分沉实,但与鹿焰朵还隔着一些距离。
鹿焰朵心头一震,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零碎的回忆翻涌上来。昨日两人去祭拜古卫斌的父亲,墓园之中心绪郁结,归来之后便对坐饮酒,几杯烈酒下肚,记忆就此模糊。
她也不扭捏,蓄力抬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
古卫斌猝不及防,整个人滚落在厚实的地毯上,睡意瞬间被痛感冲得一干二净,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头发凌乱,一脸茫然。
鹿焰朵神色放平,耳根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你个傻狗货,怎么爬到老娘这来了,你昨晚做了什么。”
古卫斌揉着摔疼的后背,抬眼望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一本正经:“你是瞎啊,你身上的衣服都在,你昨天喝多了,我送你回来,自己也醉醺醺的。我啥也没做,我都喝多了,照顾好你我就睡了。”
鹿焰朵听得嗤笑,弯腰捞起床边的高跟鞋握在手里,抬脚就朝他追过去。
“哟。你还是柳下惠撒,坐怀不乱。”
古卫斌一边躲闪,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你想多了,我确实想对你做点什么,可惜喝多了身体沉,力不从心!”
“滚一边去。”鹿焰朵横了他一眼。
古卫斌停下躲闪,嘴角浮起戏谑的笑:“要不然咱们今天补上。”
“好啊。”鹿焰朵应声上前,手臂环向古卫。他也顺势抬手,手掌扣住她的腰,两人瞬间贴得极近,暧昧的氛围一瞬拉满。
可这份贴近不过片刻,鹿焰朵手肘骤然发力,重重撞向他的小腹。
“呃啊!”古卫斌吃痛,身子佝偻着踉跄向后歪倒。
不等他稳住重心,鹿焰朵顺势使出干脆利落的背摔,将他狠狠撂翻在地,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颈。
“喊奶奶,不然勒死你个狗篮子。”古卫斌被勒得呼吸艰难,脸颊涨得通红,手脚徒劳地扑腾:“你胳膊都卡我脖子上了!我怎么喊奶奶啊!”鹿焰朵听罢,这才松开锁着他脖子的手臂,后退两步,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 鹿焰朵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彻底罢工,开不了机,好多案件资料全都存在里面,迫不得已只能出门找地方维修。好朋友风驰宁得知之后,直接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跟她说,你去这家修,店主是我的朋友,到那边还能给你打折。
按照地址找过去,店面不算大,但是里边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台面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乱糟糟的油污都看不见。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上来接待了她,两个人正坐下来商量维修的价钱,小伙子盯着鹿焰朵打量片刻,忽然开口:“美女,你不记得我了吗?”
鹿焰朵闻言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仔细端详,脑子里一点点回溯过往,脸上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
小伙子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一年前,你帮过我,你难道忘了?那是在公交车上,我被一个坏女人冤枉,一口咬定我偷拍她,指着我的鼻子当众辱骂我。就是你站出来替我解的围,你说你坐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我根本就没有偷拍,我那会只不过捧着手机打游戏。可那个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后来翻看我的手机,里面确实半点偷拍的照片都没有,她才轻飘飘随口说了一句对不起打算糊弄过去。是你逼着她认认真真道歉,她不肯,你还攥住了她的手腕教训她。她当时还跟你争辩,说大家同为女人,你怎么不向着女人说话。你说的那句话,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你说我只相信道理,只相信事实。你还指着她斥责,说她简直是丢女人的脸面,最后那女人理亏,才灰溜溜逃走。”
鹿焰朵恍然点头:“哦,我想起来那件事了。”她上下扫了扫眼前的青年,“你可比当年胖了点,看着精神多了。”
谢小腾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叫谢小腾,刚刚大学毕业,就开了这么一间小小的门市,修电脑,顺带卖一点电脑配件混口饭吃。”
“自力更生,挺好。”鹿焰朵语气诚恳,“姐姐看好你。”
等到检测完故障,谢小腾执意不肯收鹿焰朵的维修费,要直接免费帮她把电脑修好。
鹿焰朵当即摇头:“你不收钱,那我就不在你这修了。”
谢小腾见状没办法,又鼓起勇气说道:“那,今天我请你吃顿饭行不行?就当报答当初的出手相助。”
鹿焰朵摆了摆手:“改天再说,我今天手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后天我再过来取电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店。
谢小腾目送鹿焰朵离开后,双肩耸了一下,然后坐在椅子上,手不停地摆弄着一个银色的耳环,眼里藏着让人玩味捉摸不透的笑容。。!
富豪家的千金郑天依,上一回家中出事,多亏鹿焰朵出手帮忙把案子破解,二人一来二去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这回有一处名额紧俏的豪华度假山庄,郑天依拿到了度假名额,第一时间就来找鹿焰朵,邀约她一同前去山庄放松散心。
正巧法医古卫斌也在此处,他和郑天依是大学同学,已经有好些年未曾碰面。久别重逢,古卫斌看着眼前的郑天依,由衷开口夸赞。“几年不见,你越来越端庄有气质,不愧是大家闺秀。”
郑天依浅浅一笑,顺势发出邀请:“正好我们要去山庄休假,你要是有空,便跟我们一块去吧,你有假期吗?”
古卫斌眉眼带笑:“美丽的小姐相邀,我自然是要去的。”
几人敲定行程,古卫斌转头找到鹿焰朵。鹿焰朵瞥他一眼,直接开口:“滚,你个舔狗,去舔你的大小姐去。”
古卫斌上前一把搂住鹿焰朵的肩膀,一脸无辜:“怎么,你还生气了?我们就是老同学见面,稍微客套奉承两句而已,对方是富豪之女,指不定以后遇事还能有所依仗。”
鹿焰朵伸手一把拧住古卫斌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没出息的货色。堂堂法医,居然这般世俗,你不是该只对尸体感兴趣吗?”
古卫斌吃痛嘶了一声,低声道:“可我还喜欢你。”
话音刚落,鹿焰朵抬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古卫斌疼得当场嗷的一声叫出来。
古卫斌不肯罢休,伸手想要拉住鹿焰朵的手腕。鹿焰朵冷哼一声,顺势借力,干脆利落一个背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古卫斌直接被重重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撑不起身子。
鹿焰朵看着地上龇牙咧嘴的人,哈哈大笑几声,转身径直离开。
一行人动身前往那座豪华度假山庄,山庄气派非凡,各类休闲设施一应俱全,还能直面海景。鹿焰朵踏踏实实放松了整整两天。
傍晚六七点钟,众人前往餐厅用餐,鹿焰朵走到角落位置,无意间撞见古卫斌搂着郑天依的腰,极其暧昧和亲密,她暗自咋舌:好家伙,这两个货。心里暗自庆幸,老娘幸亏没跟古卫斌纠缠,索性不打扰二人,自顾自去挑选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