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存在有焦虑或者忧郁的情况。特别是生活在都市的白领阶层,这是处境造成的,由于白领阶层尚未进入资产阶级队伍,正在努力地向上攀登着同时又很担心一不小心掉落无产阶级中去。
这种夹缝中挣扎的痛苦,让心理矛盾上升到难以调和的境地,焦虑和忧郁就产生了。除了白领阶层外,其他群体焦虑和忧郁的情况也很普遍,现在很多高中甚至大学都设有心理咨询中心。
焦虑和忧郁的有区别的。焦虑主要表现为烦躁、不安、紧张等;忧郁表现为情绪低落、落寞、没精神、无精打采,甚至有些人觉得活着没意思。这两种情况有时单独存在,有时候共同存在。当产生焦虑和忧郁的时候怎么办呢?很多人首先想到找心理医生。
心理咨询医生一般先采取共情等方法让你不觉得自己孤单和特殊,建立一部分自信和勇气,紧接着开始教你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并督促你实践它。一开始的时候很有效,心情好像好多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又不行了,又去找医生,医生又给你新的方法这样反复几次搞下来以后,你发现你还是焦虑或者忧郁着。
医生的最后一招在他的口袋中,给你开药或者上仪器等。到这里问题是不是解决了呢?没有,抗忧郁药物一吃不仅副作用风险巨大——最严重可能中毒或者脑出血,而且在事实上和认知上,你都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病人,并且已经走到了只能依靠药物救治的最后一步。处于此种地步无疑是将心理矛盾上升到白热化。
为什么会有心理咨询这样的方法出现呢?这是基于西方文明的一种“实体世界”的世界观造成的。西方文明看问题都喜欢研究实体,认为世界都是物质的,分析问题都从理性和物质出发,找到原子以为是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单位了,后面有发现更小的夸克。
这种绝对物质的世界观就造就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的不同。这种世界观下,一切动作都出自理性的认知,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改造它,直到解决问题为止(或者问题发展到了让自我满足为止)。
他们改造自然也改造社会,同时也改造自己的身体,这就是源自于柏拉图主义的——改造论。好比吃饭,西方人手拿刀叉,分解着盘子里的事物。此时人是主体,食物是客体,吃饭是主体消灭客体,这是技术或者叫科技。分解食物的过程中发现牛肉里面有条筋了,用刀切掉它,扔了。医生面对病人也有这样主体客体的关系,比如治疗感冒,西方文明的办法是消灭细菌。面对扁桃体反复发炎,切掉扁桃体。面对心理疾病,用药物或者仪器消灭负面心理。
改造论就是要改造一切造成主体感受不协调、不自在的方方面面的因素,它在认识上是唯物的,但是判断标准和解决方法上本质上又是唯心的。
很多人又说了,心理咨询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治标不治本,是隔靴搔痒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人出现焦虑和忧郁根本原因在于人生态度的问题。比如大多数的农民朋友,小商贩等,不会有焦虑或者忧郁,他们很容易安于现状。
原因是因为他们的人生态度不一样,他们能够脚踏实地生活,欲望不会过多,他们能够做到平实地坚持自己的认知长期不动摇,也就是“知行合一”。所以有一部分人认为要解决心理疾病问题,要靠心学来改变人生态度,这是根本上解决负面心理的方法。
这其实是把造成心理疾病的诱因,也就是价值评判的标准这个评判权由原来的普遍世俗评判改为自我个体评判了。白领产生心理疾病的诱因是所处的环境和向资产阶级攀登所形成的多方面压力造成的。“改变人生态度”并把新的人生态度按照“知行合一”的要求贯彻下去,其实是把价值标准降维到可以自我满足而已,或者阉割掉一部分难以实现的价值,然后自己给自己定标准,自己给自己打分。这样在自我构建的价值体系里面自己很容易得到满足,也就当然不会有心理疾病了。
不学而知,不虑而能。这就是所谓的致良知,致良能。不学而知,不虑而能,结果就是,人人都可以有良知良能,到处都是圣人,完人。自我降维价值评判标准,却走到哪里都自带“心学”的气质光环,还扯上往圣绝学来标榜,不免沐猴而冠。这和尼采的“一切皆允许,一切皆虚妄”有点类似,打着格物的旗号格心。心学强调的良知良能和孟子讲的是两回事,孟子说“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孟子认为,要致良知,应该通过“至诚”。这话,是有前提的。有的人生而淳朴,但是大多数人并非如此。怎么规矩那些已经不淳朴的人呢,就得教化,就需要好好学习,好好思虑,努力工作,积极生活从而实现人生的价值。
心理学和心学都不是解决心理疾病的根本方法。要从根本解决问题,就必须先要找准问题的根源,这要从西方文明“实体世界”的理性认知里面解脱出来回归到华夏天人合一的文化中去才做的到。要先清楚地认识天人关系,才能明白人来自于哪里,世界来自于哪里,人和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继而建立新的以天人关系为参照的价值观体系,树立新的美和丑的观念、健康与疾病的观念、新的伦理秩序和道德观念。自然而然地自己说服自己什么是该追求的,什么是不该追求的,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什么是你可以矢志不渝地坚持的,最后做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