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07

一潭清泉,一纸流年。

水,自古便被人们赋予灵性。水是“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清秀,是“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壮阔,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美好。文人墨客,泼墨纸上,山水之间,皆是风景。

而水的那边,似乎也因此变得有些神秘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视线越过苍苍芦苇丛,抵达水的那一边。彼岸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而谁的相思情谊,又在芦苇叶上露结为霜?于是撑着小舟,顺流而下或逆流而上,哪怕再多阻挡,也要来到水的那边,了却一个心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是否这汉水太宽,阻碍了这心意传达?是否这汉水太窄,使人无力去克制这情意蔓延?最终却只得如这般,面对着茫茫江水,望着水的那边叹息。何时这份深情,能随滔滔江水流逝,让人不再眷恋?

《诗经》中的水的那边,似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只是不知水那边的人,是否能够圆满这竭尽全力想要触碰的幸福。

苍茫的汨罗江水边,那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诗人,终是选择了离去。即使他知道,渡过这江水,或许会有更好的未来。但内心的那份对国家的忧虑,不允许他苟且偷生。也许吧,若是他的决绝能让楚国的当权者清醒一点的话,那么他,“虽九死其犹未悔”。

乌江水畔,残阳如血。曾经“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如今却连身边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一曲霸王别姬,奏响了这乱世绝唱。满地鲜红,仿若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却带着凄凉。骄傲不允许你低头认输,于是你只有,选择诀别,将脚步停在水的这边,选择踏上奈何桥,走向忘川河那一边。

历史的画卷,诉尽千年的记忆。太多的水,隔住了此岸与彼岸,同时,也隔住了迈向希望的路途。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不过一条淮河,两岸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只是仔细想想,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淮南有甘甜的橘,却也有其他味苦的果,反之,淮北,虽有味涩的枳,但同时却也生长着甜蜜的葡萄、哈密瓜等。这世间何曾有过不公?水的那边,其实未必就一定比这边美好。

余光中的诗中说:“乡愁是一弯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故乡情,越过台湾海峡,到达水的那一边。海峡两岸,是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可是我们说着同样的语言,怀着同样渴望统一的愿望。我相信,终有一天,台湾会再次回归到大陆的怀抱。

水的两岸,风景或许相同,或许不同。但别样的风景,一定会有别样的美丽,蕴藏着别样的期待和意义。

我想在水的那边停留,去记录一方美好。与岁月同歌,与流年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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